苏逸尘拧眉:“这话在外头可不能乱说。
这里是京城,陆家还是深受陛下圣宠的。若被人听见,平白惹出误会。”
“误会什么?我说的都是事实。如今论战力,当属咱们苏家军最强。”
“小妹,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行事要低调。”
“这和低调没关系啊,大哥哥。
咱们手里有底气,凭什么还要处处隐忍?
这些年陆家军压在爹爹的头上,咱们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难道不该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苏昭宁!”苏逸尘声音沉下。
苏昭宁突然提高了嗓音,满是不服气。
“大哥哥,你为什么凶我!
你这人讨厌死了!
我特意过来给你道喜,你竟还这般对我。
我不理你了,我这就去找母亲告状。”
她一甩袖,气鼓鼓地转身跑开。
苏逸尘看着这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一个小厮脚步匆匆奔来。
“大少爷,少夫人寄来的家书到了。”
一听是自己夫人寄来的家书,苏逸尘刚才冷硬的神色瞬间柔和了。
他连忙接过信封,拆开细读。
看着看着,眉头又慢慢蹙起。
他的夫人心思向来缜密,性情温软,怎么会对那个叫苏小满的姑娘这般上心?信中说,她与母亲长得很像。
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有相似也不足为奇。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
读到信里写妻子近日起居,女儿日常嬉戏的琐事,心头郁结才稍稍散开。
“出什么事了?”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伴随着几人的脚步声。
苏逸尘便知是谁来了,转过身拱手行礼。
“儿子见过母亲。”
“清远,你怎么又欺负妹妹?你都多大了呀?”
苏逸尘瞥了一眼暗自窃喜的苏昭宁,无奈解释:“母亲,我哪敢欺负阿宁啊?她可是你的心头肉呢。”
赵氏捶了苏逸尘两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妹妹是我的掌心肉,你就不是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哪一个不疼?
只是你妹妹年纪尚小,你本就该多让着她。
何况她刚刚跟我说了,你这次胜了,那是我们苏家长脸了,她也是为你高兴呀。
可你这般呵斥她,她又怎么不委屈呢?
有道理慢慢讲,好好教便是了。咱们阿宁还小。”
苏逸尘揉了揉被捶的肩头,苦笑一声。
“好好好,是我刚才一时太激动,说话声音大了些,吓到我们小阿宁了。”
苏昭宁扬了扬下巴。
“这还差不多。大哥哥你这样才像话,也只有母亲能治得住你。”
赵氏笑着打圆场。
“好啦,你也少说两句吧,可别得理不饶人。”
苏逸尘无奈失笑:“日头毒得很,母亲,阿宁,你们也别在院里晒着了。
我已差人去买京城的酥酪,冰凉爽口,味道极好。
咱们先去屋里等着,应该很快就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