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姑见状,冷笑一声,手中拂尘猛地一甩“太乙门众弟子!结两仪微尘阵!休要让这群紫袍贼子抢了先机!”
眼看着两方在天外天就结下死仇的顶级宗门,就要在这秘境之中再次爆一场毁天灭地的火并。
然而!
就在这两拨人刚刚催动体内真气,试图调动这方天地的天地灵气来结阵的瞬间!
“轰——!!!”
一股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浩瀚无垠的恐怖威压,毫无预兆地从十万大山的四面八方、从这片天地的每一寸虚空中,轰然砸落!
那不是某一个人的力量,那是这十万大山作为绝世封印大阵,在察觉到异端高维能量入侵时,所触的最底层的太古法则镇压!
“噗!”
紫袍老者和中年道姑当其冲,两人只觉得肩上仿佛瞬间压下了十万座太古神山。体内那原本如臂使指、足以翻江倒海的磅礴真气,在这股法则的碾压下,竟然如同被冻结的冰河一般,瞬间停滞!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双膝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这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身后的那些精锐弟子更是不堪,有的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趴在地上,七窍流血,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紫袍老者脸色惨白,他惊恐地现,自己原本那脱了世俗凡尘的无上修为,此刻竟然被这方天地的法则,硬生生地、不讲任何道理地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境界!
不仅是他,所有人的修为,在这一刻,都被这十万大山的封印大阵,死死地压制在了堪比中土大唐“九品陆地神仙”的极限之下!
一旦谁敢动用越这个极限的力量,立刻就会引来大阵的法则绞杀,瞬间灰飞烟灭!
“这秘境的法则残缺得如此厉害,排斥力竟然恐怖如斯……”
中年道姑用拂尘死死地撑着地面,才勉强站直了身子。她看着对面同样狼狈不堪的紫袍老者,眼底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理智的权衡。
“玄天老鬼。”道姑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声开口,“此地的法则压制你我都感受到了。若是咱们现在动手,别说抢夺灵物,就算是你我这等境界,稍有不慎引动法则反噬,也得把命留在这里。”
紫袍老者死死地盯着她,粗重地喘息了几口,最终极其不甘地冷哼了一声,将那柄已经失去了雷霆光泽的巨剑收回了剑鞘。
“臭道姑,算你识相。”
老者环顾四周那些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弟子,咬着牙说道“这秘境广袤无垠,到处都是机缘。既然修为被压制,咱们不如就此定个规矩。各凭本事寻宝,互不干涉。若是为了抢一两株灵草在这里拼个鱼死网网破,白白便宜了那些没进来的宗门!”
“善。”
道姑微微颔,拂尘一搭。
在这等足以将他们碾成肉泥的天地法则面前,这两拨在外面斗得你死我活的顶级修士,极其默契、且极度现实地达成了暂时的妥协,将那剑拔弩张的干戈,瞬间化为了玉帛。
所有人的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他们各自心怀鬼胎,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在这片未知的宝库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妥协中。
玄天宗的队伍后方,一名身材干瘦、面容极其不起眼、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正悄无声息地低着头。
他的手里,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正死死地捏着一面造型极其古朴、甚至带着几分残破的青铜罗盘。
这男子,乃是玄天宗内最顶尖的阵法宗师,也是此次强行闯入秘境的底牌之一。
此刻,那面青铜罗盘上的指针,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甚至快要崩断的频率剧烈地颤抖着!
男子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罗盘,眼底深处,翻涌着一种足以将理智彻底焚毁的极度狂热与震骇!
“这……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底出近乎呻吟的疯狂呐喊。
作为阵法大宗师,他刚一落地,便察觉到了这方天地那有违常理的灵气流动。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却并不是均匀分布的。
在这十万大山的四面八方,甚至包括天上那日月星辰的无上精华,都在以一种极其隐秘、却又庞大到了极点的方式,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某一个极其微小的点,漏斗状地倾泻、汇聚而去!
那是这整个太古绝世大阵的——阵眼!
那个地方汇聚的,不仅仅是灵气,更是这方残破天地最本源的核心造化!若是能占据那个阵眼,在这秘境之中,便等同于掌握了控制一切的无上权柄!
干瘦男子猛地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紫袍老者的后背。
“大长老……不要管那些散落的灵物!”一道极其细微的传音入密,直接在紫袍老者的脑海中炸响。
“西南方向,三百里外!我找到了这座太古大阵的阵眼!这秘境九成的日月精华,全都汇聚在那里!那里……绝对藏着越化形灵草千百倍的无上造化!”
紫袍老者的身躯极其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但他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露出任何狂喜的神色,只是极其自然地捋了捋胡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状似随意地瞥了一眼西南方向。
“太乙门的人既然喜欢这里的花花草草,那便留给你们慢慢采摘吧。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