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起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行李,拉上拉链,拎着行李就往门外走,也没有特意跟葛根打招呼。
既然葛根不情愿陪她去,她也不强求。
等明天那个孕妇找上门,哭着求葛根收养那个病孩子,她就是住桥洞,也不会再踏回葛根家一步。
这辈子,她不会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为不值得的人和事耗尽自己。
如果是秦春娇想去省城的话,葛根大概会毫无怨言地立刻安排好一切吧?
毕竟之前他陪秦春娇买衣服的时候,还有另一个男人在场,他都能耐心周到。
真爱一个人爱到那个程度,大概就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是那个人就好了。
秦春起闷头往前走,心里像堵着一团乱麻。
要说一点都不在意,她还真的做不到,只能分散注意力,时间长了,她就能把这一切都放下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身后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葛根那辆眼熟的旧车开了过来,在她旁边稳稳停下。
葛根推开车门下车,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你打算走着去啊?现在这时候,你走到镇子上,也坐不到省城的车了。”
“要你管?”秦春起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不悦地说道,“你现在不用陪我,以后也不用陪我去,哪都不用你陪我去,我自己能走,不用你假好心。”
不愿意就算了,搞得好像她强迫他一起去似的。
她自己一个人又不是不能出去。
前世为了帮他还债,她也曾出过远门,一个人在外地背井离乡过,说实话,她就应该在外面安家,不应该回来。
要是没有回来,她跟葛根之间就不会有孩子,到后来她和孩子也不会被秦母和秦春娇害死。
“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我管谁?”葛根皱了皱眉,语气却软了下来,“我不陪你去,我陪谁去?”
不等秦春起再说什么,他直接弯腰,一把将她连人带行李都抱了起来,秦春起惊呼一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葛根没理她,径直将她放进了副驾驶座,又把行李包放在后座,随后绕到驾驶座那边上车,动了车子。
秦春起气鼓鼓地瞪着他,白眼一翻,“我怎么知道你陪谁去?或许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知道了。”
这秦春娇也是真沉得住气,她这边都做了这么多动作了,秦春娇竟然还不回来,看来她是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啊,一点儿都不怕葛根会喜欢上秦春起,然后她回来就没有她的事了。
不过葛根确实没让她失望,前世在她一回来,就安排她进公司当秘书。
秦春娇对自己应该是有十足的自信,觉得秦春起掀不起风浪来,所以到现在都不回来。
葛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话,只是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向前方驶去。
他知道她心里有气,但是不知道她到底在别扭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等去了省城,再说。
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车子颠簸的声音,秦春起别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却乱得像一团毛线。
如果不是手里的钱还不够买下一处安身之所,她现在大概真的会狠心提出离婚,彻底离开这里,不再管葛根和秦春娇怎么样。
被前世阴影追着跑的日子,实在太窒息了。
秦春起幽幽地叹了口气,索性抱着双臂,往后面一靠,闭上眼睛不再看窗外。
车子的颠簸太过于催眠了,没一会儿,她竟然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葛根看了她一眼,见她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便下意识地放慢了车,尽量避开路上的坑洼。
车子一路行驶,从黄昏到夜幕降临,终于驶入了灯火璀璨的省城,省城的街道干净、建筑更好一些,展比乡下好多了。
葛根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到市中心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高级大饭店门外,这才停稳车子,轻轻拍了拍秦春起的肩膀,“春起,醒醒。”
秦春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有些涩的眼睛,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有些懵。
直到看到车窗外流光溢彩的招牌和穿着制服的迎宾,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省城。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吃饭,等一下再去住宿。”葛根说道。
秦春起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晚风迎面吹来,带来一些清爽,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出门的时候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样去这种大场合,不至于被人看不起。
两个人走进饭店,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顺着楼梯上了三楼,葛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让秦春起坐下。
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夜景,街道上的路灯连成一条灯带,像一条银色的长龙。虽然没有后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但已经规划得很漂亮,沿街的商铺亮着各种颜色的灯光,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带着属于这个年代的悠闲与热闹。
服务员很快送来菜单,大饭店就是不一样,就连菜单都比较高级,跟笔日记本一样是那种硬的封面,葛根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不用省着。”
秦春起接过菜单,上面的菜名和价格都让她有些咋舌,要是以前,她估计连最便宜的都舍不得点,但现在手里有了积蓄,心态也渐渐放开,也就大方起来。
只是她还是没什么胃口,很多油腻荤腥的菜她现在实在吃不下去,看了一会儿,只点了红烧豆腐和炒空心菜。
葛根拿到菜单,又点了两道菜,目光扫过酒水栏时,抬眼看向秦春起,“菜单上有葡萄酒,想不想尝尝?”
秦春起愣了一下,“你不是还有伤吗?能喝酒吗?”
“这是葡萄酒,估计跟葡萄汁差不多。”葛根说道。
秦春起想了想,点点头,“可以试试。”
葛根笑笑,对旁边候着的服务员说道,“除了这四道菜,再加上两杯葡萄酒。”
服务员应了声,便拿着菜单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