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诚担心,自己对恩人招待不周。
若非刚才酒宴上人多,或许早就用上【绣喉女】了。
这是贵族招待宾客的排场。
只是如今皇朝之内,风气稍正,皇族子弟不许豢养【绣喉女】,赵宏诚才将招待地点改在了【暗香阁】。
“你们这些贵族,整天就过这些日子?”
“靠着压制众生的尊严,活得优越感?”
莫不为冷眼以对,他知道封建时代,有诸多花活儿。
绣喉女,只是其中一种。
这些貌美女子,自幼就被挑选出来,练习身段、仪态、乃至严格要求控制咽喉的肌肉。
动辄打骂,毫无尊严。
学成之后,便是权贵的活体酒杯、茶杯,一般用于招待贵客,也需要身份地位很强的人才养得起一群绣喉女。
可是这些绣喉女,在年长色衰,或是控制不住仪态之后,就会被无情地抛弃。
没有什么养老的可能性。
被卖入更次些的府邸,继续做绣喉女的,还算是运气好。
不然,那就是卖入秦楼楚馆,甚至是充作商妓。再亦或是,被宴请的贵客看上,带回去做个贱妾。
那些权贵,是不会为她们的未来买单的,完全将她们当成展现身份优越感的工具。
“哈哈哈……”
赵宏诚忽然笑了起来,他道:
“莫兄,你误会我了!”
“你以为,是我养了这些绣喉女,还是在暗中经营【暗香楼】?”
“并非如此……”
赵宏诚摇头,他的酒意清醒几分,或许是那一口茶起了作用。
“这暗香楼的楼主,本是一位绣喉女,她得了机缘才改了命!”
“于是,她会从各府将被抛弃的绣喉女买来,开了这个暗香楼,实则是为她们提供生计。”
莫不为皱眉:“既是生计,为何还要做绣喉女,教些别的东西不成吗?”
“总是需要过渡的。”
赵宏诚笑道:“她们从小被甄选,教成了绣喉女,至少十几年了,有些人也习惯了做这个。”
“习惯……”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
可以将一个人,改变成另一种模样。
“说得不好听一些吧,”赵宏诚换了个角度解释道,“世上有许多被逼良为娼的女子,她们被解救之后,大多会继续误入歧途,莫兄觉得这是为何?”
莫不为道:
“她们习惯了……做这个,总比做别的,对她们而言更轻松。”
“并且,没人会引导教她们,别的谋生之路,有人希望她们继续误入歧途。”
赵宏诚没想到,莫不为还会说出第二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