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抵达赵州前,无事生。
莫不为驾着车,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已经做好了预备,纵然遇到再坏的局面,至少他可以溜掉。
甚至,连老马都被莫不为藏起来了,留下来拖车的是当初从马匪手中抢来的那屁马。
至于为何不舍弃马车,直接干脆骑马赶路,那当然是为了让各方人马准备充分了。
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去安排,莫不为想看看这些人能刷出什么词条来。
也是在等,赵氏出去八封信,若是有人回信或是来接她,自然要认这辆已经出名的马车。
何况,莫不为也需要营造出,赵氏母女俩,还藏在马车里的感觉。
“不愧是大乾国的龙兴之地,这赵州仅是官道间,便看得出灵气比宋州旺盛。”
“等过了赵州,跨了京南大运河,便只剩下宜州与善州两州的路程了。”
“蠢蠢欲动的江湖朋友们,给我一点儿惊喜吧,不然也太无趣了。”
莫不为出宋州的这一路,都在想,镇南王的这道江湖追杀令,能有多少人响应。
尤其是,当他已经杀了一个不惑境的时候。
还敢来的,不是打算玩儿阴的,就是觉得自己可以硬吃他莫一刀。
反正总能有点意趣,好过这般无聊的赶路。
进京之前,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刷几个有用的好词条来。
“啊……”
官道上,忽闻一声声痛哭。
周围不少赶路的人,闻声而至,围过去看热闹。
莫不为也瞅了一眼。
“兄弟,生什么事儿了?”
“天杀的,方才有人驾车直冲,将那妇人的孩子撞上了,眼看就要活不成了呀!”
“官道上谁敢如此嚣张?”
“听说是附近的富户,与当今的皇家沾亲带故的呢……”
“难怪如此狂悖,咱这赵州可是大乾龙兴之地,连这一州之名都冠以皇族姓氏,也就只有这些皇亲国戚敢胡作非为了。”
“唉,可怜呐,冤都没处伸去。”
莫不为神色复杂地看着,官道路边,那个抱着浑身是血的孩子的妇人。
她一脸的张皇无措,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灵魂,只剩下哭泣的本能,眼中只剩下绝望。
“咱这儿有大夫吗?赶紧给孩子治治啊!”
“我也不是啊……”
“唉,我说还得赶紧送去附近镇子上的医馆,或是下个驿馆里也有大夫郎中的……”
那妇人很不走运,这群看热闹的人里,没有一个江湖游医。
似是被人提醒了一句。
穿着一身补丁布衣的妇人,连忙用求助的眼神打量着人群:
“求求各位乡亲,谁有车马,救救我的儿子吧,帮我娘俩送去医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以身相报啊!”
她的悲恸令人动容,是一个母亲最真挚的悲伤与乞求。
众人面面相视,他们大多都是步行赶路的,就算有车也是牛车驴车,马可不是寻常百姓养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