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周员外拿出四万两,还让莫一刀再提条件,可莫一刀油盐不进呐……此人或许不是单纯的江湖客。”
帮周全贵周全一下,军师想着,这也是一份人情,说不定日后有用呢。
不然,以军师对镇南王的了解,周全贵这下,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镇南王拿起密信,看了一遍之后,神色愈沉闷。
密信之中,周全贵将莫一刀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一字未易。
“嘭!”
镇南王当即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书案一扫而空,透过纸窗的阳光,将他阴邪的侧脸映得更瘆人。
“黄口小儿,不识抬举!”
“竟敢如此辱孤,孤誓要杀之!”
镇南王暴怒,那些话,不堪入眼,简直将他斥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昏王。
尤其是,还暗示说他镇南王,是个卖国贼,岂能不让他破防。
“哼……”
片刻之后,镇南王的怒火稍稍平息,想起军师方才的话:
“军师的意思是,此人不是寻常江湖客?”
“那自然不是。”
军师张口就胡诌:
“殿下想想,若是寻常江湖客,收钱办事之人,岂能敢得罪殿下?又岂会分不清,四万两与殿下的人情,比护住那母女更值钱?”
“嗯……你说得颇有道理,孤也早有怀疑……莫非那莫不为,真有京城的背景?若是如此,那就太有深意了……”
镇南王果然多想了起来,心中真觉得,军师的怀疑是对的。
关键他自己也怀疑。
没人会相信,真有人,为了自己的原则,会不要这么大的一笔巨款。
在他们的理解里,这种人不存在,因为他们不相信。
而在镇南王的认知之中,如果出现了这种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那便是,此事已经不涉及简单的利益,而是有更深层次的利益诉求。
要么与军政有关,要么与他的死对头有关,否则区区一个莫不为,怎敢与他这个手握重兵的镇南王为敌?
定然是背后有人罩着呢!
那最可能的对家是谁?
废话,出了皇帝陛下,谁敢这样无视我镇南王?!
瞬间,镇南王自己,就逻辑自洽。
“哼……的确是怪不得周全贵,若真是如此,别说四万两,四十万两也买不通这场交易。”
镇南王叹息一声,军师则是心中窃喜。
卧槽,这么多年来,没想到殿下居然这么好骗?
周全贵来的密信,可不止一封,还有一封是向军师求救的,附带了一万两银票呢!
这一句话,就救了周全贵一命,这一万两赚得可真轻松啊!
美汁汁!
周全贵,下次还有这活儿,你还找我!
“先生……你记一下,孤要做如下部署!”镇南王神色渐变,他知道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只能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