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告诉莫不为,她早年一家,都曾在大乾的京城为质。
与许多皇室宗亲,或是勋贵后人,一同长大。
原本,赵氏与皇后的亲侄子,当今的国舅爷的长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后来选人联姻,各家推选适龄的千金,镇南王府舍不得长女,就丢了个侧妃的女儿出去。
也就是如今的赵氏。
而皇后的亲兄长,如今的国舅爷,正是大乾国的内阁辅。
有这一层关系在,赵氏总觉得比在镇南王府更安心些。
“……”
莫不为不忍心,戳破赵氏的美梦。
一个即将淹死的人,会抓住水中的一切,哪怕是一根稻草。
这份儿时的情谊,便是赵氏以为,自己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却不懂,站在一个男人的视角,这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莫不为只是稍微带入,大乾国内阁辅之子的视角,便觉得他不会多怜惜这位曾经的青梅竹马。
她嫁人了,还是嫁了敌国的一位成功篡位的王爷。
还生了个女儿。
即便是曾经的白月光,那也是曾经了,十年过去了,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
指望他保你?
拜托,夫人你清醒一下,这里不是女频!
“唉……”
莫不为出一声叹,女人总是容易活在自己理解的世界里,而不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看在那几千两银子的份上,莫不为劝道:
“夫人,你不要天真了,你若是去寻求故人的庇护,只怕故人拿你当青云直上的阶梯。”
庇护赵氏有什么好处?
没有。
只会得罪镇南王,甚至可能得罪皇帝,这俩都不一定乐意让这位郡主活下去。
只想要她的女儿。
什么?
会收获一份儿时的爱情?
不是……再说一次,这里不是女频!
一个已经出嫁并且生娃的白月光,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家的前程?
退一万步,就算辅之子是个恋爱脑,他爹也绝对不是!
“……”
赵氏沉默了,松开了堵住女儿耳朵的双手。
她并不是太天真的人,只是实在是想不到一条稳妥的出路了。
只好病急乱投医。
事到如今,开悟之后的赵氏,深知谁也靠不住的道理。
或许,自己最能依靠的,反而是眼前这位莫先生了。
还真是悲哀啊……
“莫先生,我该怎么办?”
赵氏无力地蹲坐下来,微微向前躬着,失落之时也顾忌着背上的女儿。
数日相处,莫不为对这位郡主感官还不错。
不矫情,上道,讲道理,还很懂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