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看你年纪轻轻,不如送了这一票,就别回来了,去大乾安家吧!”
“是啊是啊,大安……是没救了。”
“我还有家人在,岂能不归啊?”莫不为装作很舍不得的样子。
他当然不能逢人就说,自己不回来了。
那岂不是作死。
万一这伙人里,有个什么大人物,听了不让他出关咋办。
“唉……说的是啊,我若不是带不走家人,早就跑去大乾了!”
“谁不是呢……”
“在大安活得战战兢兢,谁知道哪天就被邪祟吃了?”
莫不为走出人群,逐渐从他们的高谈阔论之中离开。
解开老马身上的束缚,让它可以躺下来歇会儿。
驿卒也端着一个托盘,摆着几碟子小菜,还有一壶清酒:
“小兄弟,你的酒菜放哪儿啊?”
驿馆外没有摆桌子的,总不能直接放地上吧,多不尊重人啊。
“无妨,给我就是了。”
莫不为接过来,端着托盘,放到了载着棺材的板车上。
驿卒微微瞪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这收尸人还真是百无禁忌。
靠着棺材板吃饭,心很大了。
“唉!爽!”
喝了一杯,这酒度数不高,粮食酒,没有蒸馏过。
寻常来说是带点沉淀物的,不过这一壶很不错,应该是静置的酒桶里最上层的清亮酒。
刚刚放春没多久,这日子的酒喝起来,十分清凉爽口。
没片刻,莫不为就快吃了个干净。
出一声长长的:“爽!”
他已经好几日没好好吃饭了。
不过这世道,吃得上饭,就烧高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莫先生……”
赵氏很小声。
莫不为知道,她肯定着急,要说点什么,也才靠在棺材旁边吃饭的。
“夫人,你听到了,三山关那边死了很多人,你收买的那些人可能已经死光了……我们再过去,不一定能通过关口。”
“夫人还有备案吗?”
莫不为趁着喝酒,用手遮着嘴,不让人看到他在“自言自语”。
赵氏沉默了一下,心怀侥幸道:
“不是还有通关文牒吗?路引也是真的……”
莫不为直接打断她的天真:
“我以前送过边境的单子,检查得很严,尸体都要剖开看有没有藏东西……没打点好的话,是不可能混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