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贺祁珩看着地上的花,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贺总,不再是那个笃定我离不开他的男人。
他此刻看起来,极其狼狈和崩溃,整个人彻底的输了。
“知知,我爱你。”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以前只是太笃定你不会走,我以为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会在原地等我。”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静静的看着他流泪。
没有心疼,也没有报复的快感。
“贺祁珩,你爱的不是我。”
我语气平静的宣判。
“你爱的是那个无论你怎么伤害,都会回头找你的温知知。”
“你爱的是那种被人毫无底线包容的优越感。”
“可那个温知知,已经被你彻底毁掉了。”
贺祁珩拼命摇头,试图抓住我的手。
“没有!我还爱着你,我重新追你,多久都可以!”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你不是晚了一天,也不是晚了一场订婚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件一件的跟他清算。
“你晚在我过敏进医院,你说少跳一次不会死的时候。”
“晚在你让许莹莹穿我的舞鞋,说那只是一双破鞋的时候。”
“晚在我妈妈留下的鞋被踩坏,你骂我是个疯子的时候。”
“贺祁珩,你晚了很多年。”
贺祁珩彻底失语。
他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他曾经以为无关痛痒的小事,此刻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悔恨。
过了许久,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
“那……如果我把你妈妈的舞鞋修好呢?”
他打开盒子,里面放着那双手绣舞鞋。
鞋面被重新补好,断裂的珍珠线也一针一线的缝了回去。
看的出来,他找了最好的师傅,花了很多心思。
他眼底燃起微弱的希望,在等待一个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