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贺祁珩死死盯着那张纸。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
接着,他冲向抽屉。
那里原本放着一本我亲手装订的计划本,封面上写着贺祁珩和温知知的十年。
现在,封面被我改成了温知知一个人的十年。
里面所有关于他的名字,日期,旅行计划,全都被我用裁纸刀整整齐齐的裁掉了。
不是划掉,是裁掉。
他这个人,从我的人生里被彻底剜了出去。
最后一页,我夹着南城歌舞剧院的补录通知复印件。
贺祁珩握着那本空了一半的计划本,胸口剧烈起伏。
他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在闹脾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猛的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贺祁珩三个字,平静的按下了拒接,然后顺手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微信,电话,所有社交软件。
清理的干干净净。
后来,是我父亲给我了消息。
“知知,祁珩刚才跑到家里来找你了。”
“他看起来很慌,连鞋都穿错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脑海中浮现出贺祁珩一向体面从容的脸上出现那种狼狈神情的模样。
只觉得有些讽刺。
我回复父亲,“爸,您怎么跟他说?”
父亲回的很快。
“我把以前他送你的那些东西,都还给他了。”
“我告诉他,你不是一时生气,你是真的不想要了。”
“他还问你去了哪里,我没说。”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
“谢谢爸。”
父亲来最后一条消息。
“那个盒子里,有他送你的第一双舞鞋。他看到那双鞋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我关掉手机屏幕,转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