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喻知今正要说话,却突然间被靳屿打断。
&esp;&esp;“我送你。”靳屿开口说道,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少年身子半倚着墙,抬眸盯着袁竹。
&esp;&esp;“也行。”袁竹点了点头。
&esp;&esp;喻知今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便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
&esp;&esp;“知今,我一会儿就回来。”
&esp;&esp;“好。”
&esp;&esp;他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
&esp;&esp;他不知道靳屿想要做什么,但他相信靳屿,他只要乖乖的等着他回来便好。
&esp;&esp;——
&esp;&esp;竹林茂密翠绿,冷风缓缓吹来,簌簌的树叶声在耳畔响起,袁竹脚步缓慢的走着,他双手撑在脑后,侧头看了靳屿一眼,“明天就是元宵了吧。”
&esp;&esp;“嗯。”靳屿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esp;&esp;“你主动送我,难道不是想问些什么?”袁竹忍不住开口道,他伸手扯下了一片竹叶,拿在手里把玩着。
&esp;&esp;“我……有点好奇。”靳屿缓缓开口道,他抬眸盯着前面的石板路,语气淡然,“好奇知今以前的样子。”
&esp;&esp;袁竹捏竹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眼眸惊讶的看向靳屿,“我去,你们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esp;&esp;靳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
&esp;&esp;“行行行。”袁竹点了点头,他抬眸盯着蔚蓝色的天,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esp;&esp;“第一次见到织仅是在冬天。”
&esp;&esp;那年的冬天也像如今一般冷,袁竹依旧像往常一样,端着个木凳坐在悬赏墙下面等待着接单者,他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esp;&esp;不远处一道瘦弱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那是一个极其瘦削的少年,这么冷的天气,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外衣,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布袋。
&esp;&esp;他的手上、脖子上、所有一切可以看到的地方,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蹭伤。
&esp;&esp;袁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眼底情绪并没有什么变化,沅城冬天里冻死的流浪汉也不少,眼前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esp;&esp;直到一只长满冻疮的手握着一张悬赏单递到了他的面前。
&esp;&esp;袁竹愣愣的接过,他抬眸看去,对上了一双灰蒙蒙的眸子,空洞、没有聚焦,眸底掺杂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那个少年,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哑意。
&esp;&esp;“我……想接这个任务。”
&esp;&esp;袁竹垂眸看着这个悬赏单,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排字,取回杀父弑母案凶手的首级,悬赏金额50沅币。
&esp;&esp;瞎子?
&esp;&esp;袁竹盯着眼前人的眼睛,有些疑惑,这人未免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声音冷了几分,“你确定你要接这个任务,杀父弑母案凶手的首级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拿到的。”
&esp;&esp;“这个任务,目前已经有两个接单者失败了。”
&esp;&esp;“失败的代价,你知道吗?”
&esp;&esp;“我知道。”少年的语气淡漠,他眼底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被反杀而已。”
&esp;&esp;淡蓝色的剑气恍然间在眼前闪过,一把银色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了少年的手中,“我不怕死。”
&esp;&esp;后来,袁竹觉得应该尊重他人命运,便没再劝阻。
&esp;&esp;本以为他会和前两个接单者一样被反杀,却不曾想,他真的将首级给带回来了。
&esp;&esp;那一晚,少年浑身是血的倒在了袁竹的面前。
&esp;&esp;也是那一晚之后,接单者们都知道了,他们中出了一个不顾生死,专门接他人所不敢接的,做他人所不敢做的少年。
&esp;&esp;所有的高难度任务几乎都被他所包揽。
&esp;&esp;他的代号在前几年几乎响彻了整个接单人的内部。
&esp;&esp;代号——织仅。
&esp;&esp;盲眼剑客与无家可归小灾星22
&esp;&esp;“所以我很惊讶。”袁竹侧头看向靳屿,他垂在腿际的手松开,破碎的竹叶从指缝中掉落。
&esp;&esp;“明明之前的他,不管任务有多难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接,仿佛对他来说,会不会死这件事并不重要。”男人目光与靳屿短暂的交汇了一瞬,在留意到少年眸底复杂的情绪时,他说话停顿了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