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晴直起身,目光骤然转向赵老根,“赵村长,这口井就在村子中央,你最近几天日日巡查,当真从未现这些符文?”
赵老根心头一跳,脸上强作镇定,连连摆手苦笑:“姑娘,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古井又脏又臭,我平时躲都来不及,哪会凑近细看?”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这些歪歪扭扭的纹路,谁能想到是害人邪阵?我一个乡下村长,哪懂这些玄门道术!”
看他一脸无辜,语气诚恳,再加上之前忙前忙后的表现,村民们纷纷替他说话,指责墨晴不分青红皂白。
“赵村长为人实在,不可能做这种事!”“你别是来挑事的吧!”“村长为找孩子跑断腿,你怎么能怀疑他!”
连文也皱起眉头,看向墨晴:“仙长,赵村长在村中威望极高,一心为民。若无确凿证据,怕是难以服众。孩童失踪时,赵村长均在村中安抚村民,有数十人作证,拥有完整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墨晴轻笑一声,语气带冷,“连捕头,你亲眼所见,他时时刻刻都在村中?”
连文一滞,语塞。他并未全程盯着赵老根,只凭村民口供判断。
“他自然有完美不在场证明,因为替他待在村里、应付村民、制造证据的,另有其人。”
墨晴目光如炬,直直看向赵老根,一字一顿,“我说的,对吗,赵老根——或是这位灵海境六层的邪修?”
全场哗然。
赵老根脸色微变,却很快掩饰,依旧一脸茫然:“姑娘,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邪修,什么不在场证明,我听不懂!”他急眼,“你再胡乱冤枉,我就请连捕头主持公道!”
他咬死不认,仗着伪装完美、村民信任、无人能破其手段,态度越强硬,反倒倒打一耙,扮作受害者。
“听不懂?”
墨晴缓步走向他,周身气息渐冷,“那我就一件件说给你听,说给所有人听。”
她走到赵老根对面,“第一,新园村秽气遮天,无孔不入。但凡肉身凡胎,哪怕是宗师巅峰的连捕头,身上都沾了秽气。”
接着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声道:“唯有你,全身上下纤尘不染,半分秽气不沾。这唯有邪功罡气隔绝,或真仙以上方能做到。你一介村长,如何能?”
“我……我身子骨硬朗,天生不怕这些!”赵老根强辩,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底已然泛起慌乱,语都快了几分。
墨晴继续往下说,语气步步紧逼:“第二,你每次查完凶地,都会下意识看向自家小院,眼神里的忌惮与戒备,绝非凡人该有。我神识探查,你家小院地下,藏着炼魂阵眼,里面全是未炼化的童魂。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胡说!我家就是普通小院,哪来的阵眼!你凭空捏造!”赵老根厉声反驳,心跳骤然加,后背已然渗出汗渍,说话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第三,就是你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墨晴眼神彻底冷下,字字如刀,直戳要害:“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天生痴傻,生活不能自理,对不对?”
赵老根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僵在原地。方才的强硬与无辜瞬间崩塌,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慌乱失措。
墨晴走到连文身边,目光依旧锁在赵老根身上,朗声说道:“你得知事情上了抖声热搜,便料到江南总巡捕会派强者来查案。你不过灵海境六层,绝非大宗师对手,更怕遇隐世高人。于是提前将痴傻弟弟送往外省亲戚家藏匿。”
她顿了顿,声音清亮,传遍全场:“每次作案,你便让弟弟模仿你的言行,接受村民问候,制造你从未离开的假象。而你真身,潜入地下炼魂阵,掳掠孩童,炼制邪功。”
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软肋,层层剥去他精心编织的伪装,彻底戳破这桩天衣无缝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