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第二场比赛的动员,玛丽莲特意只留下了夏安单独谈话。
一开始,二人都是安静地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玛丽莲依旧记得眼前这个少女刚开学时的模样,如今一个学期过去,她的气质愈发地内敛起来。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总是充满了一种尖锐和朝气,可在夏安身上,她从未见到过这一点。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夏安真的只是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吗?她身上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老练,更像是经历过许多尘世纷杂,而磨炼出来的平和。
就像现在,夏安依旧能沉稳地面对她,那双格外具有洞察力的双眸里,她甚至观察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畏惧,没有忐忑,唯有平静。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玛丽莲主动开口。
夏安看着眼前态度和蔼的玛丽莲,顿了顿。
“第二场比赛,您是想让我们输,还是想让我们赢。”
用最平静的语气,夏安问出了让其他人如果听见,都会认为疯狂的问题。
什么叫做想输还是想赢?
这可是关系到四校排位和荣耀的比赛,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却让玛丽莲脸上原本慈祥的表情收敛,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犀利的光芒。
玛丽莲是正经在军团前线服役后,退下来担任校长的。
只是她寻常总以平易近人的模样对待联大的学子,才让人忽略掉她曾经也是一位手腕铁血的机甲单兵!
“夏安,有时候,太过敏锐,也不是一件好事。”
话语间,警告的意味十足。
夏安无所谓地笑笑,“我只是喜欢打有准备的战役罢了。”
“不过您放心,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决定整体的局面。”
如果第二场比赛已经暗中标注好了胜负,她以一己之力扭转格局,并不是很现实。
夏安之所以有这样的推测,不仅是因为她能探查到的暗潮涌动,更有玛丽莲看似鼓舞学子,实则暗示联大校队们不要把胜负看得重要,必要时候先要自保的行为。
当然,这些话简单理解,就是玛丽莲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想学生们受到伤害。
但是,还是那句话,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身居高位的玛丽莲,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慈悲的人。
她很明白这场联赛的意义在哪里,联大的地位在联盟本就很尴尬。
作为在枪林弹雨真正摸爬滚打过的机甲单兵,根本不会不明白,地位和尊敬,都是靠实力自己争取的道理。
她会仁慈,但是在这种时刻,仁慈就是愚蠢。
同理,一个愚蠢的人,绝对坐不上联大校长的位置。
“夏安,你很聪明。”玛丽莲倏尔笑了一下,眼底里是对夏安的赞赏,“你的这手以退为进,反而让我更加欣赏你了。”
面对玛丽莲突如其来的夸奖,夏安的表情未动,依旧是一副温和平静的模样。
见此,玛丽莲继续道:“夏安,你真的不会以为,只是因为你很优秀,你就能轻松地得到联大校队队长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