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终非长久之计。
早在凌鸢对蓝客生那些画卷思考人生时就现了,只有少部分美人画是有背景的,大部分的背景都是空白的。
想来,那些背景就是被困女修的五行灵根属性。
就像现在,蓝客生虽然无法捕捉到自己和闻弦歌更多人像细节,但已在自己二人的轮廓之外,描绘起了背景。
闻弦歌的背景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凌鸢的背景则是万花盛开的春日绿荫。
蝼蚁拼命挣扎终于成为了一方美丽的琥珀,鸡崽努力成长终于在某个周四被端上了餐桌。
大约,在蓝客生眼里,凌鸢与闻弦歌的挥剑就是这样无用的挣扎。
无论是灵力还是体力,总会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便是蓝客生做主的时候了。
对此,凌鸢与闻弦歌其实都有觉悟。
但等到闻弦歌真的再也无力挥剑时,她看着如同流水线作业般循环着摇铃和挥剑动作的凌鸢还是感到了不可思议。
“你不是才筑基中期吗?怎么做到的?”
流云宗下山三四年,其中的辛酸苦楚,凌鸢真是不知从何说起。
于是千言万语只叹成一口气,凌鸢简单道:
“……可能是我比较持久。”
“?”
闻弦歌不明其意。
倒是蓝客生笑了,于庭院的四面八方传来了故作深沉的气泡音:
“女孩子不能这么说自己哦~”
去你的!
我当了两辈子的女孩子,用你一个男的来教?
凌鸢怒了,剑风卷起更馥郁的木灵气,绚烂紫藤从平整庭院拔地而起,碎砖裂石,最后在二人身边形成一重遮蔽天日的花叶樊笼。
“其实,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看着头顶馥郁成串的藤萝花,闻弦歌忍不住感叹出声。
“这不是没想到吗?”
凌鸢挠挠脑袋。
其实还是自己练挥剑练习惯了,以至于在紧急情况下先想到的还是挥出残影不让对方看清的策略。
不过很快,闻弦歌和凌鸢就有了新现。
——即便是只画背景,蓝客生的画也依旧没有作完。
“按我们先前所推断,倘若我们真的身处画中世界,萧师兄等人未必能进到这里来,但他们极有可能在外面就能制住这个蓝客生。”
闻弦歌冷静道。
“你的意思是……早在我们挥剑的时候,蓝客生就已被制住了,却不声不响地看着我们消耗体力?”
凌鸢微微抚额,很觉尴尬。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闻弦歌淡淡道:“再冲一次禁制试试吧。”
试试就试试。
在稍作整顿后,凌鸢撤下了花影错密的紫藤花笼,与闻弦歌一起冲向院门口。
预想中的禁咒反弹并没有传来,凌鸢与闻弦歌双双扑了个空,也是在一阵恍惚感后,径直撞上了人墙。
“!!!”
“哎呀!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