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门后恰好听到三人对话的凌鸢忍不住探出头来询问:
“萧师兄修习的剑道既是无情,又何来断情之说?”
说来也是,在当初飞舟上,玉照雪和萧无执谈起苍生道和无情道之辩的时候,玉照雪好似也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凌鸢对此依旧不明白。
“这个嘛。”
看着眼前一头雾水的三人,闻弦歌这才想起好像都没跟这几人介绍过专业分流的具体详情,于是坦率道:
“本来流云宗的无情道确实是一直保持不动情就可以修成的,但奈何无情道的名声一出来,那群该死的合欢宗门人拿我们就跟他们的毕业论文一样地来攻略,久而久之,我宗无情道的毕业率堪忧,后来就改革了修行之法,大家的历练模式就变成了先体验世间情爱,若有抽身而退,及时悔悟者就算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实在走不出来的人就转专业去学我爹流派的极情道。”
哦哦!
凌鸢反应过来了,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合欢宗拿无情道当毕业论文,无情道就顺势也把合欢宗的蓄意勾引当社会实践使。
“只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形式化了?”
尉迟悔面带犹疑地继续追问:
“如萧师兄这般清心寡欲的,也要强行染上情欲再戒除吗?”
“毕业考核本就是形式化的嘛。”
闻弦歌对此倒并不在意,只是轻飘飘地道:
“前几百年多有那种苦修无情道千百年的师祖前辈被红鸾谷的妖女破功的例子,故而师门倒是觉得既然情爱一事早晚都要经历,要与其死死按着,倒不如顺其自然。”
“现在……其实也不算顺其自然。”
在旁沉默良久的凌鸢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办法。”
意识到自己方才对凌鸢所为,闻弦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萧师兄原是我辈的翘楚,但至今没能遇到自己的桃花劫,先前师弟失踪,我和谢无念还故意诓他去了红鸾谷,但也无果,如今他好不容易对你有点兴趣,我们作为同门当然要帮他一把。”
“……”
凌鸢摸摸鼻子,欲言又止。
“他真的对林鸢鸢有意思吗?我觉得不像啊。”
倒是心直口快的尉迟悔问出了凌鸢心中的疑惑。
“你们没看见吗?”
闻弦歌惊讶道:
“他刚才是红着脸出来的。”
以萧无执刚才离开的度来看,还真没看见。
尉迟悔、百里尘、凌鸢三个人一起同频率摇头。
只是就算脸红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修仙界虽不讲求男女大防,但毕竟男女有别,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形,任谁都会脸红的吧?
再退一步说,就算萧无执真喜欢自己,难道帮他的代价就是坑自己吗?
凌鸢有点无奈,但转而一想,却又觉得此事真不过是因果轮回。
红鸾谷前辈造下的孽,自己或多或少是得还一点的。
“别想太多。”
闻弦歌拍了拍凌鸢的肩膀,宽慰道:
“你要是对萧师兄无意的话,那你也选无情道,狠狠玩弄他一番后,顺手还可以刷个毕业实践;当然你要是也有意的话,你俩可以一起去极情道的恨海情天,也是可以长相守的。”
啊。
这种话真的可以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吗?
凌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