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第一次见到小圆的时候,那是一个下雨天,他淋着雨走进酒吧,一名服务员及时过来为他擦干了衣服上的水渍。
那人两眼微弯,像高悬的月牙。
后来,艾维经常以喝酒的名义坐在吧台上,偷偷看着小圆。
父亲送了一个牛皮日记本,艾维翻开日记本的第一页,珍重落笔,但因为没有读什么书的缘故,思来想去,就写下了几句直白的话:
今天又见到她了,
喝了一杯酒,
我幸运了一整天。
艾维默默喜欢小圆喜欢了很久很久,他在心里想了很多告白的方案,可走到小圆的面前时,脑袋里的话就全忘光了,他只能笨拙地说:
“你好,结账。”
小圆笑眯眯地说:“我是服务员,结账要去前台哦。”
艾维以为他会再一次失败,但小圆却在他转身离开之际,叫住了他。
“等一下!”小圆走上前,“你来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艾维。”
“我叫小圆,圆圈的圆。”
…
与小圆熟络了之后,艾维才知道小圆来这里工作是因为她家里欠了很多钱,她爸因为赌钱输了欠了一屁股债,所以抛下了她和她妈妈,跑得很远很远,要钱的人找不到人,就只能将目光投向了小圆和她妈妈身上。
艾维愁了一晚上,他在日记本上写着:
她欠了很多钱,
我该怎么帮助她呢?
把我爸当牛卖了都还不起啊。
第二天艾维就拿着自己所有的存款找到了小圆。
“小圆,我会努努力赚钱的,我们将钱还完,然后就在一起吧!”
小圆摇摇头,笑得苦涩:“服务员赚不到钱,我要去当舞女了。”说着,她有些羡慕地叹了一口气,“要是我是老板就好了……”
艾维:“没关系的,你当舞女,我当屠夫,我们可以一起努力的。”
小圆加重了声音:“我可是要当舞女的啊。”她就会变得不干净了。
艾维揣着明白装糊涂:“舞女很漂亮啊!你什么时候上台跳舞,我一定来为你鼓掌捧场!”
“明晚。”小圆说,“听说这里有时会出现一名很厉害的化妆师,要是她能帮我画一个该多好啊……”
艾维以为他会很顺利地帮着小圆还债,然后在一起,后面也可能会结婚过一辈子。
但是……
那个人无法控制自己了。
艾维在家里现女人的衣服的时候,他就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他想放走那个被绑着四肢、一脸绝望的女人,可是他的哥哥跪在他面前,乞求着:
“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算我求你了。”
“哥,你这是犯罪。”
“你不懂,我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你知道的,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你欠我的,艾维,我是哥哥,亲生哥哥,你应该帮我呀……”
而连他爸爸都在求他:
“艾维,你把事情捅出去了,我们就都完了,我不想变成一个罪犯的父亲,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艾维不知道家里出现过多少女人了,反正过个一两天,她们就会消失。
可是,有一天,艾维在哥哥房间里见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女人,她被双手双脚捆着,嘴巴上粘着胶带,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