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
尼古丁强行让林清妍镇定下来,何渡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不由得心颤了颤。
她自己心里都乱成一团麻。
一年之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原本以为到期解开就好,可当这一天真的过去,她才现,有些东西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了质。
可是,爱吗?她不确定。她害怕这又是一段需要耗费六年去验证的错觉,害怕自己只是习惯了何渡提供的庇护和温暖,更害怕一旦确认了感情,就会像过去一样,失去自我,变得卑微。
“何渡,我、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逼我给一个答案,就这么凑合过下去不好吗?”
她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
何渡不一样,他要求的是至高无上的爱情,但是林清妍早就不敢这样尝试了,她的心,遭受不住将来可能会分开的打击。
何渡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因为我不想只是因为合约,”他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留下来,不是因为合约,不是因为舆论,也不是因为习惯。就像在异国他乡,你从背后抱住我让我别走那样……”
他伸手,轻轻拿掉她指间快要燃尽的烟,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
“你可以慢慢想,妍妍。我有的是时间等。”他重新躺下,将她揽回怀里,“但我们的婚姻,没有离婚这个选项。一年之期过了,我们的合约自动续约,期限是……一辈子。”
她没有拒绝何渡热烈而霸道的占有,反而她喜欢这样,这种被在乎被珍惜的感觉,前所未有。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异常的安心,何渡其实能看出来,她做不出离婚的决定肯定对他还是有感情的。
第二天在餐桌上,万阿姨昨夜当然听到了何渡和她昨夜的小争执,那句“我不想只是因为合约”,虽然没有传到外面,但是万阿姨年纪大了觉是非常浅的,她听到了。
“晚晚,多吃点菜。”她先是挑起话口,紧接着又以自己的角度为他们的婚姻提意见。
“你们俩现在工作都这么忙,聚少离多的,几个月也见不了一次面,这总不是长久之计。淮淮还小,正是需要稳定家庭氛围的时候,你们就是她最亲的人,总得让她多感受感受家的温暖才好。这日子啊,是两个人一起过的,光靠电话和微信,终究隔着一层。”
林清妍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她何尝不知道万阿姨说的是实情。她抬眼,正对上何渡看过来的目光。他镜片后的眸子深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边的温牛奶往她面前推了推。
“万阿姨说得对。”何渡的薄唇微启,把手中的筷子放下。
“是我疏忽了。”他看向林清妍,“接下来的工作,我会尽量调整,减少不必要的出差。如果必须离开沪市……”
“晚晚,你愿意带着淮淮,偶尔跟我一起吗?就当……换个环境散散心。”
一起出差,带着妹妹?这听起来……更像一个真正的家了。
“我……”她有些犹豫,这部新剧宣传期还没完全结束,后面还有综艺录制和可能的剧本,“我的工作安排,可能还得看公司……”
“时间可以协调。”何渡歪头看着她,“你经纪人那边,我可以亲自去沟通,怎么能一直扣着我老婆不放呢?我倒是要问问耀光引力有没有这个道理?”
他深知林清妍对事业的看重。
“不过妍妍你放心,不会影响你重要的行程,只是偶尔。”
万阿姨看着两人之间,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对话。
万阿姨没再多说,只是又给林清淮夹了菜:“淮淮,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淮淮当然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姐姐姐夫,我们班的那个涵涵,这个月都去海南玩啦!据说那边有海,我还没见过海呢?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去海南吗?”
她知道,山区的孩子很少能见到海,甚至海鲜都没吃过。
她看向何渡,他正耐心地给妹妹擦掉嘴角的饭粒,动作自然。
“好。”林清妍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轻快一些,“等姐姐和姐夫都安排好时间,就带淮淮出去玩。”
??何渡: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