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刚抱着柴火进来,不一会儿就把炕烧起来了。
崔老太和赵青梅小心翼翼地将赵大力背后粘连着的衣服剪开,接着开始用热水擦洗伤口,不多时,一盆接一盆的血水被端出去。。。。。。
黎漾就站在旁边打下手,她仔细观察着,姥爷身上的伤处虽然众多,但前面多是几处淤青小伤口,最严重的其实是背后那一道刀伤,从左肩膀到右腰处,伤口极长极深。
崔老太清洗完伤口之后犯了愁,平时他们打猎受伤的小伤口用草木灰止血就行了,可现在这么大的伤口,这该怎么办啊!
而且家里多是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对伤口也不管用啊!
老头子这可咋办啊!她急得直掉眼泪。
黎漾在旁边见姥姥边哭边收拾,自己心里也难过得很,不料下一秒就看见她正准备用细纱布缠伤口,便赶忙阻止道:“姥姥,伤口还没处理呢!”
崔老太红着眼睛道:“这里没有草木灰,没有烙铁,药也没有。小漾,你姥爷怕是挺不过去了啊!”
她话音一落,屋里几人都哭了起来。
“姥姥,我有药。你快把纱布拿开!”黎漾焦急地说。
崔老太红肿的双眼盯着外孙女,仿佛是觉得自己听岔了,反应过来后赶紧给黎漾腾位置。
黎漾爬到炕上,仔细地查看着伤口,这刀口又长又深,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内里。不过这伤口肯定得缝起来了,而且她摸着姥爷身上的体温已经开始下降,明显是失血过多,这要是休克了就麻烦了!
她让赵青梅找出针线,放入锅中煮沸许久,再用干净工具捞出沥干。
接着,她在沸水中加入盐,摸着水温不太烫时,便将双手放进去,掌心手背,十指指缝,仔仔细细地挫着洗着。
条件有限,黎漾只能这样给手消毒了,等洗完时双手被烫得通红。
待针线微凉,她深吸几口气给自己壮胆,对众人说道:“待会儿帮我按住姥爷!”
说罢,便开始拈针穿线,低下头凑近伤口。
“小漾!”崔老太一看外孙女竟是要用针线缝伤口,惊得扑了上来。
“姥姥,伤口太深了必须得缝起来,相信我。”黎漾盯着姥姥沧桑惊慌的眼睛,耐心解释着。
崔老太看懂了外孙女眼里的认真和坚定,便默默移开了手。
银针穿透皮肉时,只听见姥爷一声闷哼,随后便又昏睡过去。
一针入肤,一针带出,细线慢慢拉紧,裂开的皮肉一点点收拢对齐。
黎漾高度集中精神,从紧张到熟练,手下的针缝合得越来越好。
众人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敛神凝目,静静地望着她手里银针起落。
待到伤口尽数合拢,她灵活地打结收线,这就算是缝好了。
接着她又拿出刚才找到的药,一个小木筒,里面装着的是磨好的三七和白芨,还有孙大夫另外加的两味药。她将药粉细细地撒在缝合好的伤口上,接着又用干净的细纱布将伤口包扎好,伤口这才算是彻底处理好。
黎漾给姥爷盖好被子后,常舒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疲惫地靠在墙上休息。
等缝完了之后,她心里才一阵后怕,自己以前只是刷到过缝合伤口的短视频,从来没有实操过,怎么这么大胆就敢上手呢!
大概是人被逼到绝境时,都会有触底反抗的勇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