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更不要提了,十个人去十个墓碑回来。
想来想去,老天爷竟真是要逼着人背井离乡地去逃难!
可是逃难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没吃的没喝的,居无定所,路上还有叛军。。。。。。
“村长,俺家跟你走。咱们往哪儿走?”有人站出来大声回应道。
“俺也是!”
“俺也是!”
。。。。。。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最后,除了黎漾一家不知去向,全村十四户人家都愿意跟着村长走。
看着众人对自己的信任和支持,赵水的内心无比感动,只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对村子的付出没有白费。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对众人说道:“进山,咱们尽量往山里走!
山里有吃有喝,就是吃树皮草根也饿不死人!
只要不遇到叛军贼人,好好地藏在山中,咱们就能活下来!”
申时刚过,赵承安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全村的八十余口人,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
马寡妇肩上拉着一个简陋的木板,板子上绑着她儿子和孙子,也在队伍的最末尾走着。。。。。。
。。。。。。
早晨和马寡妇分别后,黎漾一行人继续赶路,没在任何地方停留。
渴了喝水,饿了啃干饼子,大家草草地垫吧一口后就接着赶路。
终于在傍晚时,赶到了姥爷家所在的周台县。
周台县四面环山,这里的山不是赵家村那种小丘陵山,而是真正的大山,一座连着一座。
准确地说,周台县就在秦岭的山脚下,是秦岭山脉的边缘。
从这里沿着大山一直向南走,就能进入秦岭深处!
黎漾几人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姥爷赵大力家的山脚下。
赵大力和老伴儿崔氏,年轻时本也在山下的村子里居住,但村里人时常议论赵大力的外貌,并且孩子们也因此受到同龄人的嘲笑和欺负,再加上赵大力是一名猎户,常年靠打猎为生,所以他干脆直接搬家,将家建在了半山腰上。
虽然天色漆黑,上山的路却不难走。
一丈来宽的土路坚硬瓷实,两旁丛林中杂草也矮矮的,丝毫不会挂裤腿,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出来的一条路。
到家门前了,黎漾上手一摸,院墙竟是石头砌起来的,不过天黑看不太清高度,瞧着约莫是有一人多高。
赵青山放好板车去推大门,结果是锁着的。
院子里没一点亮光,赵青梅喊了几句爹,娘,也无人回应。
正当几人疑惑时,后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亮起了几把火把。
“哈哈哈,梅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远处一把高高的火把“跑”过来了。
离得近了,黎漾终于看清了。
对方身高逼近两米,高举着火把,身材精瘦,体态挺拔,左眼带一黑色眼罩斜系在脑后,左耳耳廓只剩下了一点点,从耳朵至脸上、脖子上,都是凹凸不平的烧伤疤痕。
“爹!”
“爹!”
赵青梅兄妹几人惊喜地喊道。
来人正是黎漾的姥爷——赵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