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黎刚和赵青梅已将鸡舍修葺好了,比之前的整整扩大了一倍。
后院菜园的地早已被翻好了,早早就被撒上了草木灰,接着又被太阳晾晒了数日,现在泥土里的虫卵想必都被杀死了。
昨日下了大半天的雨,地表早就被浸透了,黎漾趁着地里有墒,开始播种菜种。
豆角、倭瓜、茄子等依次种好,最后又在旁边小角撒上一把葱籽,只等小葱长出来再移栽就好了。
忙碌了一下午,菜终于都种上了。
等黎刚和赵青梅把豆腐压上后,天已经黑透了。
黎漾正准备熄灭灶火时,几人听见大门口传来声音。
听着似乎是有人在喊小妹。
黎刚赶紧跑出来应声,原来是两位大舅哥。
夜色下,赵青山和赵青河身上衣服满是泥泞,脸上也脏脏的,二人手里还推着满满当当的平板车。
赵青梅迎过两位兄长后,将板车上的油布取下,里面正是一筐筐药材,她手疾眼快地把它们都搬进厨房里。
黎漾也重新往灶膛里加柴,准备为两位舅舅做些吃食。
“昨日下雨,我与大哥躲在城门口避了大半日的雨,想着夜间路滑,因此商量休整一夜,今晨匆忙赶路,不料路上还是摔了几跤。”
“所幸,还是爹想得周到,这一路盖着油布,药材倒是无大碍。”
赵青河边拍打身上的泥巴边说道。
赵青山在一旁喝着凉水吃着凉饼子,只连连点头。
黎漾见状,快地做了个豆渣丸子汤,加几块腐乳进去,又将饼子掰碎泡了进去。
二人吃了足足四大碗才缓过劲儿来。
趁着舅舅们在吃饭,黎漾看起了地上筐里的药材。
白芨和三七两种药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没有泥污根须,干燥紧实,药味纯粹,倒是品相极好。
“这药材制起来可麻烦了,又是洗又是煮又是蒸,这许多时日才制得这些!”赵青山大大咧咧道。
“白芨煮透易干,三五日便可制好。三七需要反复揉搓晾晒,至少四五日方得干透成药。”赵青河向黎漾解释道。
炮制时间比自己预估的要多一日,许是山中气温低的缘故,黎漾这么想着。
一刻钟后,黎漾将筐里的药材检查完毕,确认无误后,几人这才都回屋歇息。
次日一早。
黎漾在村口拦住了韩石头的牛车。
索性车上人不多,黎漾和赵青河把所有东西都搬上去,位置堪堪够用。
身后重量猛增,老牛被压得不满地哞了一声,二人赶紧轻手轻脚地爬上车,牛车这才慢慢悠悠地走起来。
“韩大哥,对不住了,今日东西多,货物占的位置,我将银钱都补给你。”黎漾说着从身上掏出钱袋子。
韩石头乐呵呵地点点头,都是熟客了,这小姑娘也从来不占便宜,这车拉货反倒比拉人还好,免得一些人还讨价还价。
牛车晃晃悠悠地赶到杏林医馆时,孙大夫正在坐诊,黎漾不敢打扰,于是二人跟着小徒弟到后院等待。
“小漾姐,你们挖到这么多白芨和三七啊!”小徒弟边烧水边同他们说话。
“是啊,就是不知道孙大夫能不能全都收下!”
小徒弟年纪虽小,人却不傻,知道黎漾想套自己话呢。
不过他看黎漾面善,倒是很喜欢这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