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村民都散去后,村长媳妇儿从屋里抱出一个小陶瓮,打开一看里面竟是红糖和鸡蛋。
村长名叫赵水,他抽着旱烟吞云吐雾地在一旁说:“黎刚这次伤得不轻,但这几天村里事情多我抽不出身来,东西你们拿回去就给他补补身子。”
赵青梅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前些天自己送的谢礼,赶忙两手推拒着:“这本来就是感谢承安救了小漾的,我这怎么能拿回去,赵婶子你快收下!”
两人拉拉扯扯,一个要塞一个要拒,嘴里还不停,唾沫星子直飞。
赵水看得川字纹揪起,大声打断:“够了,吃的和人命哪个重要?!村里那么多后生都没了。。。。。。”说着语气哽咽了起来。
想到村里这几日的情形,大家都沉默了。
赵青梅也不再推托,眼底蓄满了泪水,默默提起东西抱在怀里。
“村长爷爷,我想问下,您知道这次提前征税的原因吗?”
突然,黎漾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低迷的氛围。
赵水听到黎漾的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他浑浊的双眼直视了黎漾许久,随后又低下头继续抽烟。
只是吐出来的烟圈更大了,很快便吞噬了村长的脸,模模糊糊中黎漾总感觉对方正在酝酿着什么。
半盏茶后,黎漾耳边飘过来对方轻轻的一句话——“听说,北方边境已经打起来了。”
。。。。。。
离开村长家,黎漾和赵青梅两人各怀心事地回了家。
吃罢晚饭后,一家人坐在炕上取暖。
等俩小家伙睡着后,黎漾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灰色小布袋。
打开后,里面一共五文钱,这是给黎刚抓完药剩余的钱。
赵青梅也从怀里贴身摸出来一把钥匙,打开床头的杉木衣箱,在衣箱底下摸了摸,掏出来一个小木盒。
放到床上打开后,黎漾看清了里面有地契和田契,还有绳子串着的两串铜钱和几个散铜钱。
赵青梅语气忧愁:“这是家里所有的钱了。。。。。。。”
黎漾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在认真地看地契和田契。
黎刚夫妇不识字,但小黎漾当丫鬟后是学了一些字的,这些家里都知道,所以他们见黎漾拿着地契看也不惊奇。
黎漾细细看完几张纸后,心里对这个家的“资产”也有了判断。
她又数了铜钱,一串是一百文,还用绳结每十个打个活结,有两整串。零散的铜钱还有四文,一共是二百零四文。
加上自己手里的,家里现在总共二百零九文钱。
成丁每人一百五十文,未成年每人五十文。黎家两大三小加起来的人头税就是四百五十文。
交人头税还差二百四十文左右。
这还差一半啊!
黎漾的心里也有了些压力。
“要不,我们找人借借吧?”
赵青梅看向黎刚试探着问。
黎刚披着外袄靠在床头,油灯映着他单薄的身躯,影子长长的照在土墙上。
“明天我去镇上找找有没有招散工的。”
赵青梅听着丈夫的回答,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黎漾看看两人,虚弱的爹忧愁的娘。。。。。。
还是自己来吧。
“爹,娘,我今天在山上现了几种药食同源的药草,想明天采点带去镇上药铺卖卖看。”
黎漾开门见山说道。
药食同源?的?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