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三人,赵承安也惊讶。
不过他转身利索跳上牛车,接过鞭子快抽打着牛往前跑。
“爹,黎嫂子,县城疏浚河道出事了。边坡塌陷埋了不少人,不过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几段。我一早听到这个消息就往家赶了。”
“我们也听马寡妇说了,就想去县城看看。”
村长忧心忡忡地说。
“先别急,历来疏浚河道都是分村分段安排活儿的,我们先去打听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赵承安三言两语说完。
之后大家一路无言,一个时辰后牛车到了县城码头。
几人分头行动穿梭在人群中,向监工四处打听消息,终于有了眉目。
这次塌方最严重的地方是在河道一二段。
但,赵家村就在二段!
顾不上多说什么,大家急匆匆地往二段赶。
到地方时,赵家村的汉子们正赤脚坐在路边,天气寒冷,头上衣服上脚上满是湿漉漉的淤泥,都结成一层冰土了,个个低头不语,旁边还有白布盖着几个人。
看见村长来了,有的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黎刚!黎刚!”
赵青梅大声叫着丈夫的名字,回应她的却只有嘈杂的人声和凛冽的北风。
黎漾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到处拉着人问:“我爹呢?有没有人见到黎刚?”
吵吵闹闹的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黎叔被抬去杏林医馆了!
杏林医馆,黎漾拉着赵氏往回跑,她知道这个地方!
。。。。。。
半个时辰后,杏林医馆里。
内室的地上生了一盆炉子,狭促的房间里三三两两好几个病人,黎刚躺在最外面的一张木床上昏迷不醒,旁边的赵青梅哭得眼睛红肿。
黎漾此时则正在城里飞奔,刚才老大夫说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用一两精品人参吊着气,再行一套生死针,或许还能救得回来。”
她跑得胸口疼,北风呼呼吹得后脑勺也疼,但不能停。
到了,如意当铺。
黎漾抬头看着招牌平复气息,不慌不忙地走了进去。
她从怀里贴身拿出来一根银簪,簪子通体不长银色尚可,不过那簪头竟是颤花头,随着黎漾手上动作微微摆动煞是好看。
坐堂伙计眼睛一亮。
他接过银簪,细细检视着簪头的花纹,外部一朵扇形的大花瓣包裹着,中间三朵小梅花组成花蕊,工艺精巧,通体簪子精致美丽。
“你这簪子花型虽不错,但成色着实一般,也就值一两。”
伙计开口说道。
黎漾心中冷笑一声,嘴上却懒洋洋地哦了一句,“那今日不当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哎哎?哪里来的小姑娘,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伙计暗骂道。
不过他嘴上却笑着说:“这位姑娘,看你一个人也不容易,我就再加两百文,这可是难得的好价格了。”
说完还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黎漾。
探究的眼神扫来,黎漾忍住心中不适,轻轻地拂下衣裳,淡定开口:“八两。”
伙计收敛神情站直身子,目光平视。
眼前十来岁的小姑娘,五官平平一双眼睛却格外灵动有神。身上的衣裳虽普通,但仔细看也是去年流行的织布料。再看她身姿挺拔目不斜视。
他心里也有了判断: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丫鬟听吩咐出来办事的。。。。。。
再想到近些天店里都没有开单。
“五两,不过要死当。”
伙计思索着说。
“成交。”
伙计:***草率了
黎漾接过五两银子放在上衣最里层,不敢耽误,出了店门走到转角处就飞跑起来。
这簪子是小黎漾在主家当丫鬟时有次偶然得到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