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案子。昨晚送来的。"她压低声音,"一个二十三岁的大学生。在宿舍里割腕。但——"
"但什么?"
"血液检测全部正常,精神科就诊记录也没有。室友说她前一天还在笑着跟大家讨论期末考试。"
我的心沉了下去。
"手腕呢?"
"你说的那种——暗红色的印记。左手腕内侧。"
灵蚀咒。
第五个了。
我加快脚步走进解剖室。
遗体已经在了。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头扎着松散的马尾。手腕上的割痕从内侧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深得见骨。
而割痕的起点——那个暗红色的符印——正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慢慢褪色。
邪术的痕迹在死亡七十二小时后会自行消散。
如果不是我,没有人会注意到它。
"这个频率不对。"我站在操作台前,声音紧,"三个月四个,现在半个月一个。他在加。"
"加意味着什么?"林晓曼站在我身后。
"意味着他在积蓄足够的灵气。"我攥紧了拳头,"每一个被灵蚀咒杀死的人,灵魂会被邪修截取一部分。这些碎片积少成多——是邪术晋级的燃料。"
她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了。
"他在——吃灵魂?"
"不完全是。更接近……压榨。把灵魂的能量拧干了扔掉。"
"那被压榨的灵魂会怎样?"
"什么都不剩。"我低头看着那个女孩的脸,"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解剖室里安静了很久。
这一次没有鬼出现在遗体旁边。
因为她的灵魂——已经被拿走了。
"我不能再等了。"我说。
——
当天下午,我去了归真阁。
不是以法医的身份。
我换了一身便装,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塞着罗盘、铜铃和十二张压箱底的高阶符咒——师父给我的,说是"保命用的,别乱花"。
城南旧货市场三号巷是一条窄得只容两人并肩的巷子。两侧是老式砖房,墙皮剥落,电线杂乱地架在头顶。
归真阁在巷子最深处。
一扇深褐色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字迹模糊。
我在门口停了下来。
罗盘的指针在疯转。
这个地方的阴气浓度——出了我在法医院感受到的至少十倍。
它被刻意遮蔽过。用了很高明的障眼法,普通人甚至会觉得这条巷子"没什么特别"。但在我的灵视里——
这扇门后面,是一座吞噬生命的黑洞。
我推门进去。
铜铃声在身后响了一下——那是挂在门上的迎客铃。
店里很暗。
陈旧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古董:瓷瓶、铜镜、玉佩、卷轴。
看起来跟任何一家古董店没有区别。
但我看到了——每一件古董的表面都附着一层极薄的黑色灵气。
它们不是古董。
是灵媒。
每一件都在缓慢地吸取进入这家店的人的生气。
"欢迎。"
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
我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