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悄悄牺牲的人,并不是来道歉的。
我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
法院的开庭通知书寄到了学校。
我将作为重要证人出席。
亲生父母坐在原告和被告席上互相对簿公堂。
假离婚材料被反复核查,复婚计划完全落空。
我爸为保住单位职位,把伪造证明的责任全推给我妈。
我妈把转移存款和逼我断供的证据交给法院,起诉重新分割财产。
假离婚变成了真打官司。
房子、存款、妹妹抚养权和债务,每一样都争个不停。
以前他们要求我给妹妹让路,说全家一条心。
如今轮到他们自己争利,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单位下达处分,我爸的管理岗被撤。
高考前断供儿子还伪造签名的事在单位传开。
他被撤职并因伪造文件列入失信黑名单。
这直接导致他无法再为女儿操作任何升学途径。
我妈带着妹妹回娘家。
外婆起初收留她,不到半月舅妈便开始念叨孩子吵闹花销大。
我妈体会到了被人嫌弃的滋味。
我整理大学入学材料时接到了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沉默许久才开口。
“是不是以前太偏心了。”
我没出声,她继续说话。
“那时候总觉得你大了可以撑一撑。可现在才知道撑不住时真的很难。”
我对着手机出声。
“你知道的太晚了。”
听筒里传出她的抽泣声,我没再说话。
这无法抵消高三那一百天里,每个饿着肚子写题的夜晚。
开学前学校恢复了我的优秀毕业生宣传。
校领导问要不要隐去家庭纠纷部分,我摇头拒绝。
我在个人账号了长文,罗列全部事实。
包括高考前被断生活费、门锁被换以及身份证户口页被扣留。
还有那份伪造的自愿放弃生活费声明。
文章底部附上学校帮扶记录、报警回执、笔迹鉴定结果和执行材料。
最后加了一句话。
“我不是不愿意做哥哥,我只是不愿意做牺牲品。”
文章被大量转评论。
有人留言说自己也是家里的大哥,从小被要求懂事。
有人说弟弟妹妹无辜不代表哥哥就该被牺牲。
也有人评论向我道歉,说之前在网上骂过我。
我没有去逐个回复。
把我从出租屋拉出来的是我自己走进资助办的那一步。
奖学金和助学金陆续到账,我还清了学校垫付的费用。
我给班主任、资助办老师和宿管大叔各手写了一封感谢信。
宿管大叔看完信后出声叮嘱。
“以后到了大学也要好好吃饭。别总想着省。”
我点头答应。
班主任把档案袋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