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
亲戚们移开视线。
我又问。
“我高考也只有一次,你们断生活费、换门锁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外婆低声说。
“你都这么大了,饿不死。”
我把手机扣回掌心,没有再争。
校领导赶来,把人带进门卫室旁的小会议室。
校领导把材料放到桌上。
“孩子未成年,高考在关键阶段。你们困难可以协商最低标准,但不能断供。”
“更不能让他无处可住。”
校领导把承诺书推到他们面前。
“高考前这三个月,每月按最低标准给生活费,不要再到学校影响他备考。”
我爸看都没看,把纸推回去。
“他既然住校,吃用学校的,那就让学校负责到底。”
“我们离婚了,各有各的难处,别什么都往父母身上压。”
班主任按住桌沿站起身。
“你是他父亲。”
我爸站起来。
“他不是要独立吗?我成全他。”
住进宿舍后,我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没有无休止的争吵砸门,夜里也没人喊要钱,宿舍里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我以前以为高三都这样,不是所有人写卷子前都要先洗一盆衣服。
我妈怀孕后,买菜拖地洗碗,她不舒服就全丢给我做。
我爸翻出我书包里错题多的模拟卷拍照进家族群。
“看看,这就是一年花那么多钱补出来的成绩。”
亲戚们在下面接话。
“男孩子读太多也没用。”
“实在不行就早点工作,减轻家里负担。”
妹妹出生后,我妈抱着她坐在沙上拍着背。
“小谦,要是你真考不上大学,也别灰心。”
“你可以去学个厨师,以后照顾妹妹也方便。”
我没回话,一反驳她就哭喊说我嫌弃妹妹。
住进宿舍后没人叫我干活,饿了刷卡吃饭困了倒头就睡。
第一次月考,我从年级二十七提升到第六。
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拿着排名表盯着。
“乔谦,你不是状态不好,你是以前被拖住了。”
我低下头捏紧排名表边角。
不是我不努力,是那个家一直在拽我。
社区工作人员来找我时,我刚做完理综卷,她翻开记录本。
“高三这一特殊阶段,父母恶意断供极易触碰遗弃罪的红线。”
“我们会继续跟进。你可以申请法律援助,要求父母承担基本抚养费用。”
我开口提问。
“会不会影响我高考?”
“我们会尽量不让他们打扰你。你只要保留证据。”
我点头应下,当晚就在亲戚群看见我爸的消息。
他说我为补助污蔑父母,心思重还偷拿家里钱。
舅舅在下面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