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太和殿,文武百官齐聚,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赵安心情大好,破例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晕,拉着陈远的手不松开。陈远坐在他右手边——那是皇亲国戚才能坐的位置,满朝文武看在眼里,神色各异。
酒过三巡,赵安忽然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殿中乐声立止,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望向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诸位爱卿,”赵安站起身,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大殿,“朕今日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件,镇国王陈**定广陵之乱,功在社稷。朕已下旨,加封陈远为太师,赐双俸,荫一子。”
殿中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太师,正一品,三公之。大梁立国百年,获封太师的屈指可数,且大多是死后追赠。活着封太师的,陈远是第一个。
陈远起身要推辞,赵安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件事,”赵安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远身上,“朕决定,命太师陈远兼任太子太傅,教导太子读书习武。”
殿中彻底安静了。太子太傅,不仅是荣誉,更是实权——太子的老师,未来的帝师。这个位置,通常由德高望重的文臣担任,给一个武将,前所未有。
陈远单膝跪地:“陛下,臣惶恐。臣一介武夫,不通经史,如何能教太子读书?”
赵安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陈兄,你太谦虚了。你写的奏折,朕每一篇都读过,文采斐然、逻辑严密,比翰林院的学士不差。至于武艺——太子今年六岁,你先教他骑马射箭,足够了。”
殿中文武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出言反对。广陵之乱刚刚平定,陈远如日中天,谁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等于自寻死路。
陈远知道自己推不掉了,叩领旨:“臣,遵旨。”
散朝后,陈远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被赵安带到了东宫。太子赵恒今年六岁,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穿着一身杏黄色的袍子,正蹲在院子里看蚂蚁。看见父皇来了,他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赵安摸了摸他的脑袋:“恒儿,这是你的老师,太师陈远。从明天起,他教你读书习武。”
赵恒抬起头,打量着陈远。他见过陈远——上次陈远回京时,在宫宴上远远看见过。但这么近的距离,是第一次。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就是那个杀了很多人、打了许多胜仗的陈远?”
殿中的太监和宫女吓得脸都白了。
陈远蹲下身,与他平视,认真地说:“臣是打过很多仗,但臣没有杀过人。打仗是士兵杀敌,臣只是下令的人。”
赵恒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杀?”
“因为臣的职责是指挥,不是冲锋。就像太子殿下将来的职责是治理天下,不是去种田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
赵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那你能教我打仗吗?”
陈远看了赵安一眼,赵安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但打仗先要学骑马射箭。殿下会骑马吗?”
“不会。”赵恒摇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臣先教殿下骑马。”
赵恒眼睛一亮,高兴得跳了起来。赵安在一旁看着儿子和陈远的互动,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陈远准时到东宫报到。赵恒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穿着小号的骑射服,腰里别着一把木剑,模样滑稽又可爱。穆桂英也跟着来了——陈远说教骑马需要帮手,把她拉上了。
赵恒第一次见穆桂英,好奇地问:“你是谁?”
“臣穆桂英,禁军副统领。”穆桂英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