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广陵王ZF,你们怎么看?”
文臣们纷纷开口。有人说应该先礼后兵,派人去广陵劝降;有人说应该兵征讨,不能姑息;有人说广陵王是先帝幼弟,杀了不好交代,不如削其封地、贬为庶人。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赵安听了一会儿,越听越烦,抬手制止:“够了。朕问的是怎么办,不是让你们吵架。”
大殿安静下来。
陈远出列,躬身道:“陛下,臣愿领兵南下,平定广陵之乱。”
赵安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陈兄,你刚从边关回来——”
“臣的刀还没有生锈。”陈远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定,“广陵王五万兵马,看似人多,但多是新募之兵,没有打过仗。臣带三万边军南下,足矣。”
赵安沉默了。他知道陈远说得对,但他也知道,陈远刚从边关回来不到两个月,又要出征,他于心不忍。
“陛下,战机不可失。”陈远又说了一句。
赵安终于点了点头:“准奏。镇国王陈远,率军三万,即日南下平叛。”
散朝后,赵安把陈远留下,在御书房中密谈。
“陈兄,你真的要去?”赵安看着他的眼睛,“朕可以派别人去。”
“别人去,打不赢。”陈远没有客气,“广陵王打的旗号是‘诛陈远’。臣不去,他的旗号就立住了。臣去了,他的旗号就破了。”
赵安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朕等你回来。”
陈远回到镇国王府时,穆桂英已经知道了消息。她正在院子里擦剑,看见他进来,放下剑,站起身。
“我也去。”
“你不能去。禁军需要你。”
“禁军有副统领,不缺我一个。”穆桂英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去哪,我去哪。”
陈远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劝不动她,叹了口气:“好。但有一条——冲锋的时候,不许跑在最前面。”
穆桂英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日后,大军南下。
陈远骑在马上,银甲白袍,和边关时一模一样。穆桂英策马在他身侧,银甲红缨,也一模一样。陈宁从边关赶来,加入南征的队伍,一见面就嚷嚷:“哥,你回京才两个月,又要打仗。你这个人,是不是命中带煞?”
陈远没理她。
陈宁又凑到穆桂英身边:“穆姐姐,你劝劝我哥,让他消停点。”
穆桂英面无表情:“你劝不动的人,我也劝不动。”
陈宁叹了口气,嘀咕道:“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
大军出了南门,沿着官道向南行进。陈远回头看了一眼京城——城墙巍峨,旌旗飘扬。他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但他知道,这是他该做的事。
穆桂英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声问:“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是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陈远转过头,看着她。春日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穆桂英没有抽回去,也没有脸红,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大军继续南下,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身后的京城越来越远,前方的战场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