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到达边关的第三天,烽火台便燃起了狼烟。
周猛快步走进帅帐,面色凝重:“世子,探子来报,刘武旧部联合了草原东部的三个部落,集结骑兵约一万五千人,正朝青石关逼近。”
帅帐中,众将肃立。穆桂英站在左侧位,陈宁、张云亭分列两旁,阿依古丽没有官职,站在帐外角落,却竖着耳朵细听。
陈远铺开边关地图,目光落在一个标记处:“青石关?那不是主道,他们为什么选那里?”
周猛道:“青石关守军只有八百,关墙年久失修。刘武旧部若拿下青石关,便可长驱直入,绕过我军主力,直逼后方粮仓。”
“声东击西。”穆桂英冷笑,“他们想引我们去救青石关,然后主力从正面突破。”
陈远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刘武旧部的主将是谁?”
“呼韩邪,刘武的外甥。此人骁勇善战,但性情急躁,容易冲动。”
陈远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青石关不能丢,但也不能把主力全调过去。周将军,你带三千人,今夜出,驰援青石关。路上多打旗帜,装作大军压境的样子。”
周猛抱拳:“末将领命!”
“穆将军,”陈远转向穆桂英,“你率五千人,埋伏在青石关外的黑松林。等呼韩邪分兵去追周将军的时候,你从侧翼杀出,截断他的后路。”
穆桂英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世子是想……引蛇出洞,再关门打狗?”
陈远微微一笑:“正是。”
“那我呢?”陈宁急了,“哥,你总得给我派点活吧?”
“你留在城中,守好粮仓。”陈远看着妹妹,“粮仓若失,我军不战自溃。”
陈宁虽不情愿,还是领命。
阿依古丽在帐外忍不住开口:“你们大梁人打仗,太绕弯子了。我们胡人打仗,就是正面冲。”
帐中众将看向她,目光各异。穆桂英淡淡道:“所以你们胡人总是输。”
阿依古丽涨红了脸,正要反驳,陈远抬手制止:“公主说得有道理,正面冲锋有正面冲锋的好处。所以这一仗,我需要公主帮忙。”
阿依古丽一愣:“我?”
“呼韩邪是胡人,他的兵马也是胡人。胡人最看重什么?”
阿依古丽想了想:“勇士,还有……荣耀。”
“对。”陈远走到她面前,“我要你替我写一封信,用胡人的文字,送给呼韩邪。”
“写什么?”
“写——‘单于已与大梁结盟,刘武的旧部若肯归降,既往不咎。若执意来犯,草原上将再无你们的容身之地。’”
阿依古丽皱眉:“这封信送过去,呼韩邪不但不会降,反而会更愤怒。”
“要的就是他愤怒。”陈远目光平静,“一个愤怒的将领,最容易犯错。”
阿依古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果然变了。以前的你,只会说‘来一个杀一个’。”
“现在也是。”陈远转身看向众将,“只不过,杀之前先让他们乱一乱。”
众将会心一笑,纷纷领命而去。
当夜,周猛率三千人出城,旗帜遮天蔽日,故意从大路走,让胡人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穆桂英率五千精兵,人衔枚、马裹蹄,悄悄潜入黑松林。
次日清晨,呼韩邪的中军大帐。
他捏着阿依古丽写的那封信,脸色铁青。信上的字迹他认识——确实是公主的手笔。但公主怎么会替大梁人做事?
“将军,探子回报,大梁至少有五千援军去了青石关。”副将低声道。
“五千?”呼韩邪冷笑,“青石关那种小地方,陈远派五千人去守,那正面一定空虚。传令下去,全军加前进,直扑正面雁门关!”
“可是将军,公主的信——”
“公主已经被大梁人蛊惑了,她的信不足为信!”呼韩邪将信撕碎,“传我命令,午时之前,必须赶到雁门关!”
一万五千骑兵浩浩荡荡转向,朝雁门关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