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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知此事要躬行（第4页）

&esp;&esp;“梁应方你做梦！”她恼羞成怒。

&esp;&esp;梁应方像是早知道她会这样，语气并不意外：“不数，就重来。”

&esp;&esp;沉确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还讲不讲道理？”

&esp;&esp;梁应方看她一眼：“刚才是谁不讲道理？”

&esp;&esp;“我那是学习！”

&esp;&esp;“嗯，”他淡淡道，“现在也是。”

&esp;&esp;沉确被他气得头晕。

&esp;&esp;她不肯数，死都不肯数。于是第二下很快落下来。

&esp;&esp;还是不重，却比方才更让人心里发烫，仿佛有细密的火星在皮肉间滚动，热得发胀。

&esp;&esp;沉确咬着唇，整个人都绷住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在这间浴室里了，偏偏梁应方还一本正经的，站在镜前，衬衫已经重新拢上了，把她箍得紧紧的，连她的两双手也一并扣在腰后。

&esp;&esp;“数。”

&esp;&esp;“不数！”

&esp;&esp;第三下。

&esp;&esp;沉确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蹬腿。

&esp;&esp;她是真的想踢他。

&esp;&esp;可她被扣在台面上，腰被他按着，脚下又踩不着地砖，整个人施展不开，只能气急败坏地往后乱蹬两下，无济于事，只是看起来扑腾得挺凶。

&esp;&esp;梁应方扣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蹬，竟然笑了一声。

&esp;&esp;“还踢人？”

&esp;&esp;沉确又羞又恼：“我就踢！”

&esp;&esp;“沉确。”

&esp;&esp;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些。

&esp;&esp;沉确听见这个语气，莫名心里一跳，可嘴上还硬：“干嘛！”

&esp;&esp;梁应方俯身靠近一点，声音落在她耳边，带着一点笑意：“你再蹬一下，今天就不止这些。”

&esp;&esp;她一下停住。

&esp;&esp;心脏跳得怦怦快，几乎震耳欲聋，她闭上眼，睫毛在颤，心里是一阵阵的后悔，又气，又羞，又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她明明只是想验证一下少见多怪这个理论，怎么最后被验证的变成了她自己。

&esp;&esp;梁应方耐心地等着，没真继续逗她，只是手掌又在她隐隐发烫的那处上捏了一把，低声问道：“数不数？”

&esp;&esp;沉确死死抿着唇。

&esp;&esp;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把牙都快咬碎了，终于极不情愿地、低得不能再低地挤出一个字。

&esp;&esp;“……一。”

&esp;&esp;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梁应方停了一下。

&esp;&esp;“听不见。”

&esp;&esp;沉确猛地回头，眼睛都红了：“你不要太过分！”

&esp;&esp;梁应方神色平静：“重来？”

&esp;&esp;沉确闭了闭眼。

&esp;&esp;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esp;&esp;半晌，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像在念什么深仇大恨的判词。

&esp;&esp;“一。”

&esp;&esp;梁应方这才“嗯”了一声。

&esp;&esp;第二下落下来，她肩膀颤了一下，脸更红了，半天才憋出：“二。”

&esp;&esp;越数越羞。

&esp;&esp;越羞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