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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知此事要躬行（第2页）

&esp;&esp;“那你刚刚想往哪儿看？”

&esp;&esp;沉确立马装蒜：“我现在闭眼了。”

&esp;&esp;梁应方：“闭眼就不算了？”

&esp;&esp;沉确：“……至少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esp;&esp;可她最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个。

&esp;&esp;连她闭上眼都没用。

&esp;&esp;喘息声，床褥的摩擦声，还有两个人贴得太近时发出的暧昧声响，一下一下，都太过清晰。所有的羞耻都直白地摊开。

&esp;&esp;沉确已经没了力气，腰发软，正被他掐着大腿根一次次带往欲望的深处。

&esp;&esp;于是那些黏潮的声音越发地朝她耳朵里钻。

&esp;&esp;沉确羞得指尖蜷紧，脸偏到一侧，想推他，但实在没力气。

&esp;&esp;“别躲。”

&esp;&esp;梁应方低头看她，又亲了亲她湿红的眼尾。

&esp;&esp;沉确只能抓紧他的手，同他十指紧扣，羞得闭上眼。

&esp;&esp;而那些声音仍旧一声一声落在耳边，像夜里怎么也停不下来的雨。

&esp;&esp;太丢人了。

&esp;&esp;沉确一想到就觉得丢人。

&esp;&esp;按道理说，这种事应该是两厢情愿的色授魂与，是书里写得云遮雾绕、罗衾暗香的雅事，甚至在许多时候，先蹭过去的人是她。

&esp;&esp;可真到了那种时候，她就全然乱了。

&esp;&esp;像身体背着她，偷偷把她心里那些不能见人的东西都泄了出来，平白让人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为情。

&esp;&esp;沉确想来想去，终于得出了结论——

&esp;&esp;她这是少见多怪。

&esp;&esp;那既然如此，她又想，若是见多了，或者是大大方方见上一次，是不是就不怪了？

&esp;&esp;但让沉确没想到的是，机会居然来得这样快。

&esp;&esp;沉确回家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esp;&esp;屋子里很静，窗外有一点晚霞的余色，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层很薄的橘红。她一进门，就听见了浴室有声音。

&esp;&esp;应该是梁应方回来了。

&esp;&esp;这可真稀奇。

&esp;&esp;他这几天早出晚归，昨天晚上她都主动亲他了，伸手去摸他，他却也无动于衷，没跟她闹到最后一步，沉确都狐疑他是不是出家当和尚了，最近在斋戒嘛？

&esp;&esp;没承想，他今天倒是回来得早。

&esp;&esp;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

&esp;&esp;沉确站在玄关，忽然就不动了。

&esp;&esp;下一秒，她眼睛一转，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露出那种明显没安好心的笑。她连鞋都顾不上好好踢进柜子里，只潦草地蹬掉，轻手轻脚地往浴室走，走到门口时，自己还先“嘿嘿”了两声。

&esp;&esp;门没反锁。

&esp;&esp;她心里那点歪主意立刻壮了胆。

&esp;&esp;于是，沉确一把推开门，拖长声音，十分有气势地“哈——”了一声，像个查抄现场的流氓。

&esp;&esp;“我什么都看到了！”

&esp;&esp;门里静了一瞬。

&esp;&esp;梁应方回头。

&esp;&esp;他大概也才刚进来没多久，水是开了，人却还没真洗。衬衫已经解开，正脱到一半，肩背露出来，浴室里灯光一照，线条清清楚楚。可也仅止于此了，再往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

&esp;&esp;沉确站在门口，神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esp;&esp;然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esp;&esp;“哦哦，这也行，”她说，“你快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