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确喜欢在客厅的沙发上午睡。
&esp;&esp;因为那里光线好,午后太阳斜斜铺进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甚至连睡醒以后还迷迷糊糊的,她低头看见自己吃饱睡足以后的肚子,伸手捏了捏,很绵软,那是她最近伙食太好了的证据。
&esp;&esp;她沉思许久,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抬手拍了两下。
&esp;&esp;啪。啪。
&esp;&esp;她静了静。
&esp;&esp;然后又拍了两下。
&esp;&esp;正好这时,梁应方从书房出来。
&esp;&esp;沉确一抬头看见他,眼睛立刻亮了,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esp;&esp;“梁应方!”
&esp;&esp;她笑起来,语气很是兴奋:“像不像西瓜熟了!”
&esp;&esp;说完,又十分慷慨地低头拍了两下,像要给他现场验货。
&esp;&esp;梁应方看过去。
&esp;&esp;午后的光落在她身上,她头发乱,睡衣也乱,脸上却是全然没心没肺的笑。
&esp;&esp;他看了片刻,终于走过去,伸手先是把她往上卷了卷的衣摆轻轻拉了下来。
&esp;&esp;“不像西瓜。”梁应方淡淡道。
&esp;&esp;沉确的手还放在肚子上面,看着他:“那像什么?”
&esp;&esp;梁应方抬眼,忽地笑了一声。
&esp;&esp;“像傻瓜。”
&esp;&esp;沉确一下子就炸毛了。
&esp;&esp;“梁应方!”
&esp;&esp;气得扑上去闹他。
&esp;&esp;梁应方无奈地看着她笑,任由她胡闹,心里却很安静地想——
&esp;&esp;哪有这样的人。
&esp;&esp;睡着了不讲理,醒了也不讲理。
&esp;&esp;不过,这几日她倒是没有在沙发上睡了。
&esp;&esp;也许是外面下雨的缘故,阴沉沉的,天气不好,阳光也没有了。
&esp;&esp;沙发上的小毯子迭得整整齐齐,再没人四仰八叉地摊在那里睡午觉。
&esp;&esp;沉确回了卧室。
&esp;&esp;这一日,她午觉睡得格外沉。
&esp;&esp;梁应方起初没在意,到了后来,见时间实在长了,才推门进去叫她起床。
&esp;&esp;屋里很静,窗帘半拉着。
&esp;&esp;沉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esp;&esp;梁应方先低声叫了她一声:“小满。”
&esp;&esp;没有反应。
&esp;&esp;他走近两步,正要再叫,却忽然察觉到一点不对。
&esp;&esp;她并不是熟睡的样子。
&esp;&esp;眼睫在轻轻发抖,呼吸也不稳,额头沁出一点细汗,像是人已经有了意识,却偏偏困在什么地方,醒不过来。
&esp;&esp;他知道她怕黑,将床头灯打开之后,梁应方又俯下身,声音低了些:“沉确。”
&esp;&esp;她梦魇住了。
&esp;&esp;她知道是他。
&esp;&esp;也知道他进来了。
&esp;&esp;可她动不了。
&esp;&esp;四肢像被什么死死压住,连指尖都不听使唤。胸口发闷,心跳得又急又乱,想睁眼,眼皮却像压了石头,想出声,喉咙里又堵着,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