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网皇家包厢(凌少刺激,顾时晏破防值累加ing)
七月的伦敦,温布尔登。
凌家的温网传统可以追溯到凌父刚开始做外贸生意的年代——那时候他在伦敦买了一间小公寓,每年夏天都带太太来看网球。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公寓换成了独栋别墅,普通观众席换成了皇家包厢的固定席位。
凌越泽小时候被按在座位上不准乱跑,长大后自己在中央球场旁边的玫瑰露台喝皮姆酒,再后来去了LSE,每年温网直接从学校开车过来,方便得像回自己家。今年他带苏青禾一起回来,他妈妈开心得不得了。
到伦敦的第二天,凌母就拉着苏青禾去邦德街逛街。凌母年轻时候在伦敦住过几年,对这条街每家店的橱窗都如数家珍,进了店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给苏青禾买了一件米白色风衣,一条苏格兰羊绒围巾,一双棕色小牛皮短靴,还有一枚维多利亚时代的古董胸针——勿忘我花形,蓝宝石镶边,说是给她搭那件墨绿色旗袍的。
苏青禾推辞了几次,凌母每次都用同一句话堵回去:“我给你买怎么了?我没女儿,你就是我女儿。”苏青禾看着凌母在柜台前认真挑款式,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忽然想起以前她妈也是这样带她去西单买衣服的。
只是后来她妈再也没进过商场。
她没有再推辞,只是每次凌母付完钱,她就接过来替她拎好。
温网决赛那天,凌父穿了件亚麻休闲西装,走在最前面和皇家包厢的侍者打招呼。凌母穿着藏蓝色真丝连衣裙,挽着苏青禾的手,一路上不停给她科普——那个戴巴拿马帽的是玛格丽特公主的儿子,那边那个穿浅灰西装的是BBC前体育主播。
到了皇家包厢,视野极好,正对中央球场底线,凌母让苏青禾坐她旁边,帮她倒了杯皮姆酒,又给她拿了份草莓奶油。天气极好,阳光灿烂但不灼人,凌越泽坐在苏青禾后面一排,戴着墨镜,姿态松弛。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没有落在球场上,而是落在她后颈那一小片被阳光晒得微红的皮肤上。他伸手帮她调整了一下遮阳帽的角度,说晒红了,明天会疼。她回头看他一眼,说你怎么比她还怕晒。他说他不是怕晒,是怕她疼。
换边休息时,凌母把自己那杯没喝过的皮姆酒递给苏青禾,又帮她重新别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
苏青禾低头喝了一口,凌母看着她,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你妈妈把你教得真好。”苏青禾握着杯子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谢谢凌妈妈。凌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多说。
凌越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的是——他外婆当年也是这样对自己女儿的。这个画面他从小看到大,现在坐在她们旁边,忽然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
他妈从第一次见到苏青禾就喜欢她,而他喜欢了她好多年。这两个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现在就坐在他面前,肩并肩,头碰头,像一对真正的母女。
而就在换边结束、球员重新入场的那一刻,他的余光扫到了对面看台上方入口处的一个身影。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那个站姿他太熟悉了——无论在哪里、被多少人围着,都像是孤身一人,正是顾时晏。
他旁边站着穿暗红色连衣裙的梁英,还有一个年轻女人,墨绿色长裙,姿态从容。他认出了那个女孩,是上次
他不想听任何人用那些词说苏青禾,哪怕是他姨妈。
她好不容易才把那个人从心里一点一点挪出来——用腌笃鲜,用凌晨的炸鱼皮,用凌晨的航班和私人飞机,用苏州荷塘的暴雨和岚山的樱花。他不想再让她看到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秒钟。
他迅速收回目光。苏青禾正在和凌母讨论刚才那记反手直线,没有往对面看。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臂搭在她椅背上,身体微微往她那边偏了偏,刚好挡住她看向对面看台的视线范围。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他的目光从她的侧脸移到她肩头——那条苏格兰羊绒披肩不是她的风格,大概是凌妈妈给她披上的。
“Simon。”梁英顺着他的目光往对面看了一眼,他只来得及收回视线。他不能让梁英看到苏青禾。梁英本来就不喜欢苏青禾,之前知道她和陆景琛在一起,现在要是看到她坐在凌越泽身边、披着凌家的围巾、被凌家妈妈当女儿一样疼——梁英说话不会好听。
真真是一对痴男怨女。
她收回目光,看着顾时晏的背影消失在VIP通道入口。刚才他说“LP”的时候,语气和平时汇报工作一样平稳,但他握咖啡杯的手指节节泛白。
也许这就是她需要的——不是刻骨铭心的过往,是每天早上有人热牛奶,傍晚有人陪她散步,周末有人带她去看樱花。他从来都给不了她这些平静的日常。
他认出了那顶遮阳帽——那是凌越泽刚才帮她调整过的。他看到凌母侧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低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
也许没有。他们的回忆太痛了,太多的雨,太多的沉默,太多的恨和误会。她在凌越泽面前却可以笑得那么松弛。
她看起来很开心,漂亮,精致,被人照顾得很好。他想她以前在他面前也是这样笑的吗,还是那个笑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他。
他接过咖啡低声说谢谢,Lim小姐看着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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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m小姐坐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香槟杯,目光从他刚才看向的方向轻轻滑过。皇家包厢里那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在低头喝一杯皮姆酒,旁边有个莉墨镜的男人帮她挡掉了从侧面照过来的阳光。
在新加坡见过的Lim小姐,家里做地产的。
与此同时,对面看台上。顾时晏在球员重新入场时就看到了他们。隔着整片中央球场,他的目光越过碧绿的草地、白色的球网、莉着礼帽的裁判,落在皇家包厢那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身影上。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连凌母都没有注意到,但他自己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她看到顾时晏会是什么反应,如果顾时晏看到她和他坐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他不想让她看到那个人。不是因为怕她会跑过去,是怕她会难过。
她没有戳穿他。只是在他回来之后,若无其事地递给他一杯新换的热咖啡,说刚才那杯凉了。
他曾经见过这个笑,在北莉河,在新街口,在占碑的烟花下。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了。现在她在别人身边这样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他迅速侧身,用肩膀挡住了梁英看向皇家包厢的视线,低声说那边好像是欧洲某个大LP,上周在伦敦见过,他过去打个招呼。他说完便起身,朝看台上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