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少aftercare
凌越泽撑起身,先把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浸透的黑色蕾丝内衣从腿上褪下来,揉成一团扔在床尾。然后俯下身,手指轻轻握住她还穿在脚上的那只红底高跟鞋的鞋跟,动作比解开一份古董文件还轻。
“先把这个脱了。穿这么久,脚不疼?”
苏青禾靠在枕头上,头发散在深灰色枕套上,脸上还带着高潮过后的潮红。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脚往他掌心里蹭了蹭,脚趾在他虎口上轻轻挠了一下。
“疼。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脚踝内侧那道被鞋子勒出的浅红印记,亲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着她,桃花眼里全是温柔。
她把另一只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搁在他膝盖上。
“这边也疼。”
他握住她的脚踝,低头亲了那道对称的红痕。然后把两只高跟鞋并排放在床尾的地毯上,鞋尖朝外,整整齐齐。
做完这些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放了热水。水汽在镜子上蒙了一层薄雾,他把浴缸边缘的玫瑰花瓣撒进去——那是昨晚烛光晚餐时插在餐桌花瓶里的,他提前留了一些。然后走回床边,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锁骨上。
“泡个热水澡,嗯?”
“嗯。你陪我。”
他把她放进浴缸里,热水漫过她的肩膀,玫瑰花瓣在她膝盖周围轻轻浮动。他蹲在浴缸边,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用毛巾垫在她后颈下。
她靠在浴缸边缘,看着他在雾气里忙来忙去——调水温,拿浴盐,把她最喜欢的白茶味沐浴露放在她手边。他在浴缸边蹲下来,看着她泡在热水里被蒸汽熏得微红的脸颊,忽然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饿不饿。晚饭你只吃了几颗虾仁。”
“饿。但不想动。”
“我去热。你泡着别出来,水凉了叫我。”
他站起来,随手从架子上扯了条浴巾围在腰上。赤脚走出去,她听到厨房里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微波炉启动的低沉嗡鸣,然后牛奶被倒进杯子里时那种温热而醇厚的咕噜声。几分钟后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昨晚剩的蒜蓉开背虾已经热好了,虾壳上的蒜蓉还在滋滋冒着油星,旁边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块桂花糕,糕面上撒着几片干桂花。
他把托盘放在浴缸旁边的矮凳上,自己蹲下来,拿起一只虾剥开壳,把虾仁递到她嘴边。她张嘴接住,虾肉还温热,蒜蓉黄油的香气混着浴室里的白茶味和水汽,变成一种只有今晚才有的味道。她把虾仁咽下去。
“你怎么不吃。”
“你先吃。你吃饱了我再吃。”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
吹干之后他把她从浴室里牵出来,塞进被子里。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单里,头发蓬松地散在枕头上,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还残留着他刚才亲过的极淡红痕。他收拾完浴室,在她旁边躺下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颈窝。
他蹲在浴缸边,手里还拿着那只刚剥完的虾壳。桃花眼在水汽里显得格外亮,嘴角那个不太正经的笑又浮上来。
她闭着眼睛笑了。水差不多凉了,他从浴缸里把她捞出来,用一条大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住,从头到脚慢慢按干。
他闭上眼睛,想起他爸教他包小馄饨时说的一句话——紫菜多一点,蛋皮切细一点,葱花最后撒。
那时候他站在厨房里,手指捏着馄饨皮边角,问他爸为什么要学这个。他爸说,“以后你要是遇到一个想给她做一辈子早餐的人,总不能只给她吃煎蛋。”
“嗯。”
“葱花呢。”
“多一点。”
“凌越泽。”
“你上次做的那个小馄饨。紫菜多一点,虾皮少一点。”
?simishuwu。com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窗外上海的夜色安静地铺开,烛光还在轻轻晃动,鬼兰在窗台上安静地开着。
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任由他把她的手臂从浴巾里捞出来,套上睡袍的袖子,系好腰带。然后把她拉到镜子前坐下,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热风嗡嗡地响,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从发根开始慢慢吹。她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几乎又要睡着了。
“白色不耐脏。”
“你以后每次开完投决会都这样吗——烛光晚餐,玫瑰花,蓉丝内衣,然后在我泡澡的时候给我剥虾热牛奶。”
“那就多买几件。按日期颜色排好,随时等你挑。”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往怀里又揽紧了一点。
现在他遇到了。她在梦里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腿上。他把她睡袍的下摆轻轻拉平,盖住她的膝盖,心想明天早上她会坐在岛台边,用那种还没完全睡醒的沙哑声音说早。他会把一碗紫菜蛋皮小馄饨放在她面前,汤底是昨晚吊的排骨汤,葱花切成细末。她会低头喝一口汤,然后抬起眼说还行。他会说还行。她会说还行。那就是他想要的早晨。也是她想要的。
“对。不过蓉丝内衣可能换个颜色。下次穿白色。”
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上唇沾了一圈奶沫。他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把桂花糕掰成小块递给她。她吃了两块,又把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完,靠在浴缸边缘,觉得从脚趾到发梢都被热水和食物同时熨帖过一遍,整个人像一块被泡软的丝绸。她把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好。蛋皮要不要。”
“嗯。”
“要。”
“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