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开始闪烁,墙壁上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变形。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凝固了,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沈听澜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砰砰作响。
然后,房间的正中央,在法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轮廓渐渐清晰,渐渐凝实,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一个女人。
一个和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漂浮在半空中,双脚离地大约十厘米。
随着最后一句咒语的结束。
原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但那双眼睛看着沈听澜的时候,沈听澜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亲切。
不是伪装出来的亲切,而是根植于身体深处的、无法割断的联系。
原主看着她。
没有疑惑,也没有悲伤,更没有惊奇。
那种平静不像是一个被强行唤醒的灵魂该有的状态。
她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到来,早就知道会有人站在这里念出那段咒语,早就知道那根乌黑的法杖会指向她。
“你不意外。”
原主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很淡,但沈听澜看得分明。
“不意外。”原主说。
“你知道我是谁?”沈听澜问。
“知道。”
“你知道我来了?”
“知道。”
“你不介意?”沈听澜问。
原主摇了摇头,“我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甘心、不甘心,一切都和死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沈听澜若有所思,“我在你体内复苏,不是意外吧?”
原主点头,“是的,你的灵魂,是我献祭回来的。”
沈听澜没有多少惊讶。
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而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
从她念出召唤咒的那一刻起,从原主以清醒的状态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起,这个答案就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成形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原主说,“我撑不了太久。召唤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应该问那些你最想问的。”
“献祭的咒术是谁交给你的?”她问。
“常青。”
这个名字从原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听澜感觉到法杖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