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行之点点头,“他之所以了一年,是因为我身上有疑似污染的嫌疑。调查局一直盯着我,这件事在顾家内部不是秘密。”
“从去年开始,顾家内部就一直在催促我父亲交接,但他以继承人有问题为由拖了一年。现在调查局已经洗清了我的嫌疑,他再也没有理由拖下去了。”
“于是今晚,他宣布了控股权移交。”
“然后,他的两个私生子死了。”
沈听澜接上了他的话,语气不咸不淡的:“如果这两个私生子是死在继承人的手上,那这个刚洗干净污染嫌疑的继承人,就又要出事了。而你父亲,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掌权。”
沈听澜想了想,“你爹还有别的私生子。”
“当然。”
顾行之的母亲是白家家主的长女,一死就蹦出来两个和顾行之年纪相近的私生子。
顾行之出了事之后,碍于白家的压力,顾行之他爹没娶别的女人,但那个男人的秉性,这些年来怎么可能会没有别的孩子出生呢?
有钱有势又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是不会缺孩子的。
“你父亲,枭雄之姿啊。”沈听澜感叹。
一个父亲,为了掌权,可以牺牲掉两个孩子,再嫁祸给第三个孩子,然后把家业交给第四个、第五个孩子。
啧啧。
“此计不成,他还有别的后手?”
顾行之的笑意,即便是心声也藏不住:“他没有了。毕竟,他连尸体都找不到。”
沈听澜弯了一下嘴角。
“他的秉性,我清楚,但是他和污染者有关系这件事,我之前是不知道的。”
顾行之扯了扯嘴角,“看见他,我倒是前所未有的理解了顾家六十五岁不掌权的规矩了。”
人上了年纪,就会干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蠢事来。
深陷困境的人巴不得拽着别人的手离开泥潭,岸上的人隔岸观火却尤觉不够,非要下来淌一身泥水。
顾行之眼中划过一抹深沉的讽刺。
“你说,你爹会不会也被污染了。”
“现在没有,但被污染也只是早晚的事。”
“顾行之,你说巧不巧?”
“什么?”
沈听澜笑了一下,说道:“你忘了,我前不久才在军方的面前显露了一手对污染的控制,后脚,你爹这样的有钱有势的人,就开始接触污染者了。”
有钱人是很惜命的。
越是有钱人,越是想要包住自己的那条小命,为此,他们可以付出钱财,乃至别人的性命。
他们才不在乎所谓的规则和所谓的禁忌。
别忘了,规则和禁忌就是这批人定下来的。
顾行之看着沈听澜,“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需要尽快接手你父亲的产业和他背后的势力。有大用。”
顾行之冲她一笑,笑容里带上了一点随性和了然。
“难道不是因为我掌家,你就有更多的钱花吗?”
沈听澜双手抱胸,“这当然也是理由之一,不可以吗?”
顾行之巴不得自己对沈听澜有用,有用,更有用一点。
一旦自己对沈听澜的作用过了污染之星的坐标,她就甩不掉他了。
忽而,一个念头从他的脑海划过去。
为什么要让沈听澜离不开他呢?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那个滚烫的吻在脑海里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