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眉头拧成了麻花。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字:【妈,他知道什么。】
白紫苏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小洋楼。
她今晚不打算回去。
秦慎还没消息,明清的姐姐死因不明,陈雪儿身上的降头作,阁楼里的红色旗袍,还有那条“别查了”的短信。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这个剧组,这栋楼,有问题。
她走进一楼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把兜包抱在怀里。
九漏鱼从影子里飘出来,蹲在她脚边,猩红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盏小灯。
白紫苏闭上眼,“你盯着点,有动静叫我。”
九漏鱼点头。
夜渐渐深了。
小洋楼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呜咽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是人是鬼的隐约声响。
白紫苏没有睡着。
她闭着眼,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秦慎到底去哪了?他那么厉害,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除非——他故意消失。
她想起秦慎在车上说的话:“那东西不是冲你来的。”
不是冲她,那是冲谁?
冲剧组里的人?冲这栋楼里的东西?还是冲——秦慎自己?
白紫苏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就在这时,九漏鱼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白紫苏低头,看到它在地上划了一行字:【楼上,有动静。】
白紫苏站起身,脚步放得很轻,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
那间昨晚假张念音梳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光。
不是烛火,是月光——窗户上的木板被拆掉了。
白紫苏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一个人站在窗前。
背对着她,穿着深蓝色的长衫。
明清。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是在看外面的什么东西。
白紫苏推开门,“明清?”
他没有回应。
白紫苏走近一步,“明清,你在干什么?”
他终于动了。
缓缓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不对——瞳孔是放大的,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像两个黑洞。
“我看到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梦呓,“我姐姐,她在这里。”
白紫苏心头一紧,“你姐姐?”
明清抬起手,指向天花板,“她在上面。她穿着红旗袍,坐在椅子上,在梳头。”
白紫苏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天花板。
三楼。
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