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漏鱼缩在影子里,黑雾凝成一小团,一动不动。但白紫苏能感觉到它在警惕——黑雾的边缘微微颤动,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她掏出手机,再次给秦慎消息:【你在哪?】
消息显示已送达,依然没回。
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秦慎说去停车场拿东西,然后就消失了。停车场她让九漏鱼去看过,车还在,人不在。
白紫苏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走向化妆间。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化妆间在一楼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镶着几面镜子,桌上摆满了化妆品和饰。
白紫苏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但梳妆台上的东西,不是剧组常用的那些。
她走近,低头细看。
桌上摆着几瓶指甲油大小的瓷瓶,瓶口用蜡封着,标签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旁边放着一把剪刀,剪刀的刀刃上有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还有一面小圆镜,镜子背面刻着一个符号——和降头符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蛇缠刀。
白紫苏伸手去拿那面镜子,指尖刚碰到镜框,一股寒意从指尖窜上来,冻得她整条手臂都僵了。
九漏鱼从影子里猛地探出头,黑雾凝成一只爪子,一把将那面镜子打落在地。
镜子碎了,碎片散了一地,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一张脸。
不是白紫苏的脸。
是张念音的脸。
但张念音的表情不是惊恐,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诡异的、空洞的平静。
白紫苏后退一步。
九漏鱼在地上划字:【妈,这是降头师的东西。那个陈雪儿,她在养小鬼,但她身上的东西,不止小鬼。】
白紫苏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九漏鱼又划字:【她身上有降头。不是别人给她下的,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
白紫苏瞳孔微缩。
自己给自己下降头?
她从兜包里掏出手机,给周小雨了条消息:【陈雪儿在剧组里,跟谁走得最近?】
周小雨很快回复:【她助理。那个小姑娘跟了她好几年了,形影不离。】
白紫苏又问:【她助理叫什么?】
周小雨:【好像是叫小云?大家都这么喊她,全名不知道。】
白紫苏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化妆间。
走廊里,章副导正拿着对讲机安排下一场戏的走位。看到白紫苏,他招了招手,“来得正好,下一场你的戏在二楼,跟明清对戏。你先上去等着,他补个妆就来。”
白紫苏点头,往楼上走。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她走到二楼走廊,经过那间昨晚假张念音梳头的房间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开了。
房间里的布置和昨晚一模一样——一张床,一把椅子,一扇窗户。但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