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看到秦慎已经不在床上了。
楼下传来厨房的动静,锅铲碰撞的声音,油锅里滋啦的声响。
白紫苏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下床洗漱。
下楼的时候,秦慎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小米粥,煎蛋,一碟小咸菜,两个杂粮馒头。
白紫苏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秦慎在她对面坐下,“周小雨那边,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白紫苏放下粥碗,“先去见她,问问清楚现在剧组的情况。还有那个红包,我昨天带回来了,你看看。”
她从兜包里掏出那个红色信封,递给秦慎。
秦慎拆开信封,取出那张黄纸,展开看了一眼。
他的眉头微蹙,指尖在符文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这是‘灵丝降’,南洋降头术中比较常见的一种。通过媒介下咒,让降头灵附着在受害者身上,慢慢吸取她的精气。时间长了,受害者会精神恍惚、身体虚弱,最后油尽灯枯。”
白紫苏听得后背凉,“能查到是谁下的吗?”
秦慎把黄纸装回信封,“需要时间。这种降头符,每个人画的手法都不一样,就像笔迹。如果能找到画符的人,就能找到下咒的人。”
白紫苏点头,“那下午去见周小雨,你来问。”
秦慎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你自己能行?”
白紫苏理直气壮,“我现在有你了,干嘛还要自己行?”
秦慎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喝粥:老婆懂事了,知道黏我了~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了一行字:【妈,你这叫恃宠而骄。】
白紫苏低头看了一眼,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那团黑雾,“闭嘴。”
九漏鱼缩回影子里,不敢再说话了。
下午两点,白紫苏和秦慎一起到了周小雨家。
开门的是周小雨的叔叔,他见到秦慎,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多问,侧身让他们进屋。
周小雨坐在客厅沙上,换了身干净衣服,头梳整齐了,脸上也擦了粉,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眼底的青黑还是遮不住,眼白泛着淡淡的黄。
她看到秦慎,眼睛亮了一下,“你是……那天在剧组的那个?”
秦慎点头,“嗯。”
周小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紫苏,嘴角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没多问。
白紫苏在她旁边坐下,从兜包里掏出那个红色信封,放在茶几上,“小雨,这个红包,是谁给你的?”
周小雨看了一眼那个信封,脸色白了几分,“王导。杀青那天晚上,他一个一个的,说每个人都有。”
白紫苏追问,“其他人也收到了吗?”
周小雨想了想,“应该都收到了。我看到陈雪儿也拿了一个,木晚晴也有,还有几个群演。但后来我们在群里聊过,有人说拆开里面是钱,有人说是一张平安符,每个人都不一样。”
秦慎开口,“王导的全名叫什么?哪里人?”
周小雨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想了想,“王导叫王建国,大家都叫他老王。哪里人……我不太清楚,好像是福建那边的,说话带点闽南口音。”
秦慎又问,“他在圈子里口碑怎么样?”
周小雨犹豫了一下,“拍戏挺认真的,对演员也不错,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但他这个人……有点神神叨叨的。拍戏之前会烧香拜神,杀青之后也会烧纸钱。他说这是规矩,图个吉利。”
白紫苏和秦慎对视了一眼。
秦慎站起身,“王导的联系方式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