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后退一步,手已经握紧了柳枝条。
九漏鱼低头看了看爪子里那团还在挣扎的黑气,猩红的竖瞳眯了起来,然后——它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
尖啸声戛然而止。
九紫苏:……
“你什么都吞!能不能先看看是什么东西!”
九漏鱼打了个嗝,黑雾在地上划字:【南洋来的,味道很冲。】
白紫苏皱眉,“南洋?”
九漏鱼又划字:【降头。她身上被人下了降头,那东西在她后颈住了至少半个月了。】
白紫苏转头看向床上的周小雨。
符纸还贴在她额头上,但已经烧焦了一半,边缘卷曲,散着焦糊味。
周小雨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不再紫,呼吸也平稳了,但依然苍白,像是大病了一场。
她伸手取下那张烧焦的符纸,在指间捻了捻,符灰簌簌落下。
“小雨?周小雨?”
周小雨的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这次她的眼睛清亮了许多,瞳孔不再涣散,聚焦在白紫苏脸上。她愣了片刻,然后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白紫苏的手,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紫苏!你救了我!我感觉到了,那个东西不见了!”
白紫苏被她抓得生疼,但没有抽手,“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周小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松开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缩在床头,声音抖,“我不知道……从剧组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有人在耳边哭,又像是在笑。白天清醒的时候,有时候会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回头却没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后颈那一片皮肤,越来越黑,越来越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我叔请的那个道士,他看了一次就说解决不了,连夜跑了。”
白紫苏看着她,“那个剧组,你有没有拿过什么东西回来?或者碰过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周小雨摇头,“没有。我就是去演戏的,除了片酬,什么都没拿。”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杀青那天晚上,王导给我们每个人了一个红包,说是图个吉利。我回住处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钱,是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上面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
白紫苏心头一跳,“那个红包还在吗?”
周小雨点头,“在。我觉得不对劲,没敢扔,用塑料袋包好塞在衣柜最里面了。”
“拿来给我看看。”
周小雨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扶着墙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最里面翻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白紫苏。
白紫苏拆开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纸已经有些皱,边缘微微泛黄。她展开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符号,不是道家的符文,也不是佛家的咒语,而是一种她没见过的图案。
线条扭曲,像是一条蛇缠着一把刀,又像是一根钉子钉在一个人的心脏上。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张黄纸,黑雾在地上划字:【降头符。这是引子,用来下第一道降。谁拆开这个红包,谁就被下了降头。】
白紫苏把黄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装进兜包里,“那个剧组的人,你有没有联系过?其他人有没有类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