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缩。
周小雨。
男人说,“她是我侄女,周小雨。上个月,她跟一个剧组去拍戏,回来之后就……不太对劲。”
白紫苏抬头看他,“怎么不对劲?”
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她回来之后,经常半夜惊醒,说有人在她耳边哭。白天精神恍惚,有时候会自言自语,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身体没问题,建议看心理医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我知道,不是心理问题。她身上……有东西。”
白紫苏沉默了片刻,“您怎么知道?”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放在柜台上。符纸已经烧了一半,边缘焦黑,但还能看出上面画的符文。
“我请了个道士去看,道士说小雨被脏东西缠上了,给她贴了这张符。符贴上去的当天晚上,小雨说耳边清净了。但第二天早上,这张符就烧成了这样。”
白紫苏拿起那张符纸,看了看。符文她看不懂,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着另一种说不出的气味。
她问,“那个道士呢?”
男人苦笑,“第二天就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去他住的地方找,人也搬走了。”
白紫苏把照片和符纸推回男人面前,“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男人说,“我想请你们去看看小雨。陈老板在这一行有名气,他一定有办法。”
白紫苏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陈老板不在,但我可以先去看看。如果解决不了,等陈老板回来再说。”
男人连连点头,“好好好,什么时候方便?”
白紫苏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下午吧。您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男人报了地址,又留了电话号码,千恩万谢地走了。
白紫苏坐在柜台后面,盯着那张照片,眉头拧成了麻花。
周小雨。
那个在剧组里跟她搭话、帮她打听纸人棺材、拉着她一起吃早饭的圆脸姑娘。
她身上有东西。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在地上划字:【去吗?】
白紫苏点头,“去。”
九漏鱼又划字:【那个剧组,果然有问题。】
白紫苏没说话,只是把照片和符纸收进兜包里,站起身,锁了铺子的门,往巷口走去。
她给秦慎了条消息:【下午有事,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
秦慎的回复很快:【什么事?】
白紫苏:【周小雨,剧组那个姑娘,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去看看。】
秦慎:【地址我。】
白紫苏:【不用,我自己能行。】
秦慎:【地址。】
白紫苏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把地址了过去。
秦慎没再回复。
白紫苏把手机揣回兜里,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
白紫苏下车,按照男人给的地址,找到了一栋六层的居民楼。楼很旧,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楼梯间的灯坏了,楼道里很暗,只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