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没有回答。
她侧头看向秦慎。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白紫苏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九漏鱼:他又装起来了。
白紫苏没理它,面无表情地拍了它一下,“睡觉。”
九漏鱼委屈地缩了缩,不再说话了。
车子在晨光中行驶,窗外的山峦被金色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暖意。
白紫苏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雾气里,有一个人影在慢慢走近。
她想看清那人的脸,但雾气太浓,怎么也看不清。
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不会让你哭的。”
白紫苏猛地睁开眼。
车子已经停在了玫瑰别墅门口。
秦慎熄火,拔下车钥匙,侧头看着她,“醒了?”
白紫苏看着他,愣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抱着九漏鱼下车。
晨光照在玫瑰花墙上,花瓣上的露珠在光线中闪闪亮。
白紫苏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
九漏鱼从她怀里飘出来,窜上鸟笼花亭的顶端,蹲在那里,摆了一个大展宏图的姿势。
它低头看着白紫苏,猩红的竖瞳在晨光中眯成了一条缝,“妈,我今天想多吃两个馍馍。”
白紫苏抬头看它,“吃四个都行。”
九漏鱼高兴地在鸟笼上转了一圈,黑雾凝成的衣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秦慎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句淡淡的,“别把它惯坏了。”
白紫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秦慎。”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
晨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镀上了一层金色。
白紫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早饭吃什么?”
秦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粥。”
他转身走进别墅。
白紫苏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内。
九漏鱼从鸟笼上飘下来,缩回她影子里。
她走进别墅,走进厨房,站在秦慎身后,看着他洗米、煮粥、切菜。
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白紫苏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走上前,从他手里拿过菜刀,“我来切。”
秦慎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菜刀递给她,退到一旁。
白紫苏站在案板前,低着头,认真地切着菜。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笃,笃,笃。
秦慎靠在灶台边,看着她的侧脸。
白紫苏切完菜,转身去拿锅。
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白紫苏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秦慎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以后,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