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站在门口,背对着她,目光投向巷子深处。
九漏鱼从她影子里探出头来,黑雾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过了一会儿,它在地上划了几个字:有尸气,很淡,往东边去了。
白紫苏眉头一挑,“东边?市中心方向?”
九漏鱼点点头。
秦慎回头看了它一眼,九漏鱼立刻缩回影子里,乖巧地不再动弹。
二十分钟后,张3果然到了。
他穿着一身便装,头乱糟糟的,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一看就是被从床上薅起来的。
他一进门就开始骂,“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偷尸体!偷什么不好偷尸体!棺材本都要偷!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白紫苏看着他,“你先看看现场。”
张3看到秦队也在,立马把鸡窝头撸好,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开始勘查。
他先看了门锁,又看了满地的碎片,最后走进冰室。
半个小时后,他从冰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门锁是被专业工具撬开的,不是暴力破坏,手法很熟练。”他顿了顿,“冰室里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是个老手。”
白紫苏问,“能查到是谁吗?”
张3苦笑,“这种老手,不会留下指纹和dna。我已经让人调周边的监控了,但这一片是老街区,监控死角多,不一定能拍到。”
白紫苏收回目光,对张3说,“那我们先回去了,有消息通知我。”
张3头也没抬,“嗯嗯,去吧去吧,我再看看。”
白紫苏和秦慎走出白事铺。
阳光正烈,巷子里却透着一股阴凉。
白紫苏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狼藉的铺子,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两人往巷口走去,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白紫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秦慎动车子,驶出老街,汇入主路的车流。
窗外,城市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热闹,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街上到处都是人。
白紫苏看着窗外,忽然开口,“你说,偷尸体的人,会不会和无相门有关?”
秦慎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有可能。”
白紫苏追问,“那我们怎么办?”
秦慎侧头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白紫苏不解。
秦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玫瑰的香气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浓郁,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在光线中晶莹剔透。
客厅里,白紫苏盘腿坐在沙上,面前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手里握着毛笔,眉头拧成了麻花。
她已经在纸上画了十几遍了,不是朱砂太浓就是线条太歪,要么画到一半手一抖整张符就废了。
秦慎从楼上下来,“你在干什么?”手里端着一杯水,一眼就看到了她满桌的废纸。
白紫苏头也没抬,“画符。”她又落下一笔,这次比前几次好一些,线条勉强算得上流畅,但收尾处还是歪了。
秦慎在她对面坐下,伸长腿,姿态闲散地看着她,“谁教你画符的?”
白紫苏终于抬起头,“陈皮叔给了本入门书,让我没事学着玩。”鼻尖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一点朱砂,红红的,像颗小痣,“说是以后万一铺子里忙不过来,我还能顶上。”
秦慎看着她鼻尖那点朱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笔,“你画的是驱邪符,但笔顺错了。”
白紫苏一愣,“你还会画符?”
秦慎没说话,只是拿起一张新的符纸,蘸了朱砂,手腕轻转,几笔落下去,一气呵成。
白紫苏:我叉!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