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苏被她拉着走,路过纸人时,余光瞥了一眼最边上的那个。
纸人的脸,依然是笑着的。
她没说什么,跟着周小雨走出祠堂。
秦慎靠在老槐树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瓶水,见她出来,递过去。
白紫苏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嗓子里那股干涩。
九漏鱼在她影子里缩成一团,假装不存在。
白紫苏有些担心,“它吞了那东西,会不会……”。
“不会。”秦慎语气淡淡的,“一只吊死鬼的残魂,翻不出浪。”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倒是你,胆子比我想的大。”
白紫苏想起女尸昏迷那一次,厚着脸皮,“见得多了,就不怕了。”
秦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后,剧组收拾完毕,中巴车动引擎,晃晃悠悠地驶出村子。
白紫苏没上中巴车。
她被秦慎塞进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副驾驶座,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
秦慎动车子,黑色越野车无声地滑出,跟在中巴车后面。
白紫苏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荒村。
雾已经散尽,村子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而破败。
那棵老槐树从祠堂院里探出头来,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收回目光,手伸进兜包,摸到翻盖手机。
手机鬼依然安静如鸡。
她敲了几个字【那村子里的东西,你认识?】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行字【亲,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白紫苏没再追问,锁屏把手机塞回兜里,至于无相门的任务直接抛脑后了。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在服务区停了一下。
白紫苏下车去厕所,回来时看到秦慎正站在车旁接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慎似乎察觉到她,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便挂断了。
车子驶过市中心,穿过熟悉的街道,最后停在了玫瑰别墅门口。
白紫苏下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边玫瑰花墙旁边那个金灿灿的鸟笼花亭,在阳光下闪闪亮。
九漏鱼从她影子里飘出来,轻车熟路地窜上鸟笼,蹲在顶端,像一只没有形状的黑鸟。
兜里的手机震动,白紫苏连忙掏出手机。
企鹅号上,陈皮的头像在跳动。
她点开,是陈皮叔来的消息:【丫头,铺子出了点事,你方便的话过去一趟。】后面跟着一张图片:铺子的大门敞开,门锁被撬断了,地上散落着纸钱和金元宝的碎片,一片狼藉。
白紫苏眉头紧皱,“谁这么阴间去偷白事铺?有什么能偷的?偷纸钱吗?”
秦慎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白紫苏点点头,钻进了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