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猛地睁开,瞳孔深处的黑线疯狂游动,像是要冲出眼球的束缚。
“咔!”王导喊停,“晚晴?你还好吗?”
木晚晴没有回应。
她直挺挺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是关节被锁死了一样。
她转头,那双竖瞳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在了白紫苏身上。
然后,她笑了。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笑——嘴唇咧开,弧度大到不像人类,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找到了。”
她开口了,声音却不是她自己的。
是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和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祠堂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寒意,有人已经开始抖。
灯光师的手在抖,灯光跟着晃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王导脸色铁青,手已经伸进了随身背着的包里,摸出了那张符箓。
但还没等他冲上去,木晚晴已经从棺材里飞了出来。
不是跳,是飞!
双脚离地,红嫁衣在空气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红色蝙蝠,直直扑向白紫苏。
白紫苏本能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摸到了柳枝条。
但有人比她更快。
一道黑影从她身后掠过,九漏鱼先一步挡在了她面前,黑雾翻涌,形成一面黑色的盾牌,挡住了木晚晴的扑击。
“砰!”
木晚晴撞在黑雾上,被弹了回去,砸在棺材上,把棺材砸得四分五裂。
碎木飞溅,红绸散落一地。
祠堂里尖叫声四起,人群四散奔逃。
王导冲了上去,一张符箓精准地贴在木晚晴额头上。
符箓亮了一下,随即自燃,化作灰烬。
木晚晴纹丝不动。
她缓缓从碎裂的棺材里站起来,歪了歪头,伸手揭下额头上残存的符灰,看都没看,随手一扬。
符灰飘散。
王导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不可能……这是龙虎山天师府的镇尸符……”
木晚晴没理他。
她重新看向白紫苏,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黑线疯狂游动,“你……很特别…”
白紫苏头皮麻,下意识看向秦慎。
秦慎动了。
他从老槐树下走了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闲庭信步。
但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就浓一分。
走到祠堂门口时,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木晚晴的身体开始抖。
不是她自己要抖,而是附在她身上的东西在恐惧。
秦慎走进祠堂,走到白紫苏身边,伸手将她往身后一带,挡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