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在害怕这个村子里的什么东西,所以根本不敢出声?
想到秦慎,也不知道他在……
随后她猛摇头,把脑子里多余的想法甩出去。
天完全黑了下来,剧组打开了更多的灯,把村口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王导在安排夜戏的事,群演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打扑克,有人玩手机,有人在闭目养神。
而那饰演女主的演员也到了。
她叫陈雪儿,长相精致,穿着一身浅色连衣裙,踩着高跟鞋从保姆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助理。
章副导演连忙迎上去,点头哈腰地引着她去化妆。
白紫苏远远看着,觉得这女演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劲儿,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月亮升起得很慢,被云层遮着,透不出多少光。
周围的群山融入了暗夜中,只剩下浓重的轮廓。
风吹过荒村,破旧的木门被吹得吱呀作响,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不停开关。
子时一刻。
剧组已经将设备和人员都聚集到祠堂内外,几盏大灯把祠堂内外照得通明。
那口红棺材已经移送到了祠堂正中,棺材盖打开着,红色的衬缎格外扎眼。
凤冠霞帔摆在里面,还有一对纸扎的人偶,穿着缩小版的婚服,一男一女,并肩站着,纸脸上画着笑着的模样。
白紫苏蹲在祠堂外的角落里。
她扮演的“死尸”今晚没戏,但她还是被安排在场边帮忙场务。
夜戏的剧情是几个年轻人偷了村民的冥婚凤冠霞帔穿在身上玩,惹怒了死了八十年的鬼新娘,在祠堂里一个接一个死去。
今晚要拍的是第一场——偷嫁衣。
开拍前,白紫苏听到章副导演在和忠哥交代:“那套凤冠霞帔小心点,好几万租来的真品,别弄坏了。这可不是道具,是真东西。”
白紫苏心里动了一下。
她站起身,假装去帮忙整理道具,走到放嫁衣的箱子旁。
箱子开着,那套嫁衣叠得整整齐齐,凤冠上的点翠在灯光下幽幽亮。
这是真正的清代中期的点翠凤冠霞帔,做工是宫廷级别的刺绣,不是一般富户用得起的。
她眼眸闪动,借着灯光仔细看了一眼布料上的金色纹路,那不是金线,是阴线,还是用尸油浸泡过的丝线织成的。
她看过相关的记载,这种东西是用来养魂的,养怨魂。
白紫苏缓缓收回手,掌心全是冷汗。
她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王导正在安排演员走位,灯光师在调整角度,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又看向祠堂外的黑暗,那个老头不见了。
从夜戏开拍前,那老头就不见了踪影。
九漏鱼在她的影子里蜷缩成一团。
白紫苏低声问它:“那件嫁衣,你能碰吗?”
九漏鱼从影子里探出一丝黑雾,朝嫁衣的方向延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