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等咽下口中的食物才说:“也许伪装不是给警察看的。”
白紫苏一愣:脑子不够用,怎么办!
秦慎淡淡道,“是给‘白长老’看的。”
白紫苏更不理解了,无相门兜个圈子拉自己入门做什么?
如果现场只有僵尸咬痕,那说明这宅子里有僵尸作祟,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但如果是鬼物袭击,尤其像九漏鱼这种恶灵留下的爪痕,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栽到她头上。
杜老看到了,认定是她动的手,于是提拔她为长老。
整个局,从湿脚印开始,就是为了把她扯进无相门更深的漩涡里。
白紫苏皱起眉,“可湿脚印……从我房间门口开始,一路到井边。昨晚我明明锁了门,怎么可能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从我房里出来?”
秦慎没说话,只是放下碗筷,起身往东厢房走去。
白紫苏连忙跟上。
东厢房还保持着早上她离开时的样子。
床铺凌乱,窗户紧闭,门锁完好。
秦慎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床下。
白紫苏也看过去。
床下很暗,只有几件她带来的杂物,没什么特别的。
但秦慎蹲下身,伸手在床底摸索了片刻。
当他收回手时,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湿润的泥土。
白紫苏凑近看,“这是……”
秦慎将泥土在指间捻开,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蹙,“有尸气和阴气,很淡,但确实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后院的一角,能看到那棵老槐树和古井的井沿。窗户离地面不高,大约一米五左右。
秦慎忽然说,“脚印不是从你房里出去的。”
白紫苏没听懂,“什么意思?”
秦慎指了指窗台,“是从窗户进来的,踩了地上的水渍,走到门口,又折返,从窗户出去。所以脚印看起来是从门口开始,一路向外。”
白紫苏倒吸一口凉气。
她快步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窗台。
木质的窗台上果然有几个极淡的、已经快干透的泥印,形状模糊,但能看出是半个脚掌。
她说到一半,“可窗户是锁着的……”自己停住了。
锁,防的是人,防不住某些东西。
秦慎已经转身往外走,“去后院看看。”
两人绕到东厢房窗外的后院。
这里杂草丛生,几乎没人打理,杂草有半人高。
秦慎拨开草丛,在窗下仔细寻找。
很快,他在松软的泥地上现了一串脚印。
脚印很轻,很浅,像是踩上去的人没什么重量。
但纹路清晰,和井边那行湿脚印一模一样。
脚印从后院墙根开始,一路延伸到窗下,然后消失……因为窗下是一片石板地,留不下痕迹。
秦慎沿着脚印往回走,“它翻墙进来,踩了后院的泥,从窗户进你房间,在房间里留下湿脚印,走到门口,又折返,从窗户离开。”一直走到后院围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