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侧脸镀了层浅金,连睫毛尖都沾着光。
可他的眼神很冷,他的话更冷,像结了冰的深潭,“陈皮来电话。”
白紫苏:叔咋不给我打电话?难不成刚跟那手机鬼聊天,它屏蔽叔了?
他垂眸看她,目光在她红肿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迅移开,“南城西郊有处老宅闹得厉害,房主托到白事铺,点名要你去处理。”
白紫苏一愣,“我?我哪会处理这个?”
秦慎转身往楼下走,语气平淡,“对方开价二十万,你去不去?”
二十万!
白紫苏眼睛瞬间亮了,小短腿跑的贼快,“去去去!当然去!什么时候出?要准备什么?工具带不带?那宅子什么情况?凶不凶?死了几个人?我现在学道士还来得及吗?”
秦慎在楼梯拐角处停下脚步。
她没刹住车,一头撞上他后背,他结实的手臂拉住了她。
他侧过身,垂眸看她,“问题这么多?”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
白紫苏浑身一僵。
他那指尖很凉,带着薄茧,蹭过红肿的唇瓣时,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嘴怎么肿了?”
她听不出语气什么,可他眼神却深得吓人。
“过,过敏吧……”
她往后缩了缩,耳根热,“可能昨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秦慎轻声细语,“是么。”。
他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回味刚才的触感。
他没再追问,转身继续下楼,“一小时后出,收拾一下,穿方便活动的衣服。那宅子……有点年头,东西不干净。”
白紫苏捂着嘴站在楼梯上,心跳如鼓。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他要问是不是我弄的。
可他什么也没说。
随后她猛摇狗头,不可能!不可能是他!都怪那手机鬼胡言乱语,害自己胡思乱想!
一小时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越野车停在玫瑰别墅门口。
白紫苏换了身简单的t恤长裤,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兜包,里面塞了陈皮叔之前给的符箓,还有自己捣鼓的小工具。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时,余光瞥见后座放着一个黑色的长条箱子。
箱子是金属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感。
她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秦慎动车子,没解释。
她也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市区,往西郊开去。
越往西,景象越荒凉。
老旧的厂房,废弃的民居,杂草丛生的田地。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停在了一片荒废的建筑群前。
那是一座老式的中西合璧宅院,高墙灰瓦,铁门锈蚀。
院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院里有棵老槐树,枝桠张狂地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
宅子门口,一个穿着中山装、头花白的老者已经等在那里,见车停下,连忙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