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妍艳,苍柳依逸。一片青翠的山林间,浩荡的队伍徐徐前进。
领头的男子一身艳红色的异国服饰,头上戴着翎羽制成的巾冠,威风凛凛。
身侧的长者望望天色,挥马上前,“殿下,天晚了,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
男子闻声,望了望天空,微微点头,脸上隐隐泛着一股令人无法颠覆的王者气息。
老者回身,对身旁的侍卫说道:“传殿下口谕,停止前行,整顿人马在此处安营。”
“是!”侍卫接令,策马向后奔去,一面喊着:“殿下口谕,停止前行,安营此处……”
不一会儿,渺渺炊烟便浮起在重重的帷帐间,映出一片宁静的气息。
男子站在帐前,远眺那片崇山峻岭,那边的那边,便是宏伟的长安城。
“六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
男子回身,一个同样穿着火红衣装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前。
女子笑着,那娇媚的容颜伴着深不见底的眼色,蓦然之间给人一种魄心的美感,只是,这美丽的背后似乎还淡淡显现着无穷的不安,叫人望而却步。不是因为她高贵,不是因为她无法触及,而是因为,隐隐的惧怕……
就如黄色的杜鹃花,即使花瓣再美,花蕊再艳,可是,她剧烈的毒性让人心有忌惮,不敢轻易碰触。
“蓉儿,你的轻功越来越精进了,连我都没有听到你的脚步声。”男子脸上终于显出淡淡的笑容。
“呵呵,真的是我轻功精进了,还是六哥的心思早已飞到远方,这可难说!”女子笑着,露出饱含深意的笑容,眼神瞟向男子眺望的方向。
男子笑着,眼中却闪过一道忧郁的光泽。
六年了,他还是忘不了她……
“别光说我,你还不是忘不了那位大汉将军!”转眼间,男子眼中的忧郁一闪而过,满眼的精光映现在猎豹一样敏锐的眼神中,令人望而生畏。
“呵呵……”女子笑着,掩饰脸上的娇羞,“六哥……”
“这会儿知道羞了,你求我帮你说服父皇将你嫁予刘若天之时,倒没见你犹豫。”男子朗朗笑着。
“六哥!!”女子满脸通红,笑着跑开。
静谧的夜色渐渐浮起,男子回身,远眺长安的方向,良久,淡淡的伤感回荡在天际:“蝶影,如果此刻等在长安的是你,该有多好……”
帷帐边,女子坐在旺火边,火红的火焰映现着她娇柔的面庞,她如潭水般深沉的眼色。透过火光,一个深深的笑容漾起在女子的眼神中,带着霸气与欲望:“六年了,刘若天,我们终于要见面了。从今往后,你的心,你的身,你的一切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可尔蓉!”
……
夜色,悄无声息;暗淡,无边无尽;愁肠,总在莫名之间绕上人的心房……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这片幻华间,重重隔隔间,一片忧伤萦绕。
暗淡的灯光下,信菲坐在那里,安静的绣着手中的荷包。不时,她抬眼望望窗口的花葶。
花葶的身影印在地面,远远的拉的悠长。
“哎……”轻叹一声,信菲将手中的荷包放下,站起身,取来身旁的斗篷,向花葶走去。
“别着凉……”信菲将斗篷罩在花葶身上,同她站在一起。
抬头,才现,花葶一直望着空中的满月,一眼的凄楚。
“你这样,又何苦……”信菲不忍再看她眼中,那种几近绝望的神情。伸手,信菲紧紧揽起花葶,让她靠在她的怀中。
“姐姐,为什么,人活着要这样累?……”花葶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悲伤传来,听着,让人有些窒息的痛楚。
信菲静默,良久,淡淡的声音传来:“会觉得累,是因为,我们都爱的太沉……”
花葶极力抬头,去看信菲。只见,信菲望着前方,眼中不似忧伤,没有开怀,却是那样的坚定不移。
那种迫人的力量,像极了一个人。
“蝶影……”花葶默默想着,恍然间,看到信菲转头看她,眼里是那样的温柔。
花葶心中一暖,轻轻问道:“姐姐,天哥就要娶那位匈奴公主了,你,不会难过吗?”
信菲有一丝诧异,但恍然间,有换做那股淡淡的笑容,“怎么会不难过……”
花葶一怔,“你终于承认,喜欢天哥,对不对?”
信菲看了看花葶,默默笑着,“花葶,我从没有隐瞒我喜欢他的感情啊!”
花葶恍然,“信菲,你这样不躲不闪,勇敢面对,却是像极了蝶影。”
信菲静默,望着她,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