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夜的来临,李明阳一个人站在了比武场,身着银甲,面覆面甲,腰间负着桃木剑,手中握着一把长枪,他的身边的剑匣中放着六把剑,分别是天玄,霜烬,雷魂,心,木马牛,镇魔。
赵玉真在李寒衣陪同下来到了比武场边,他看着闭目等待着自己的师兄,李明阳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穿透面甲缝隙,与赵玉真遥遥相接。
李寒衣想要上前劝阻,却被赵玉真轻轻按住手腕。
他凝视着那道银甲身影,喉结微动,终未开口,李心月将李寒衣拉回到了比武场的边缘,而在比武场的边缘区,站着李素王,雪月城的众位城主,天启的众位皇子和王爷,怒剑仙颜战天,孤剑仙洛青阳,儒剑仙谢宣等北离众位高手甚至就连皇帝都在那里观战。
当赵玉真踏上比武台时,李明阳未动分毫,只是轻声道:“师弟,我腰间有把桃木剑,我的身后有把长枪,身旁的剑匣中有六柄名剑——天玄、霜烬、雷魂、心、木马牛、镇魔,既然你想要娶我妹妹,我也不为难你,你可用尽你所有的招式,不管是青城山道法还是自己所悟之剑术,只要让我后退一步,我便允你提亲。”
赵玉真指尖缓缓抚过腰间青霄剑鞘,指节泛白,下一刻青霄剑出鞘,剑锋未颤,寒光已如霜刃破空而起。
赵玉真足尖点地,剑身嗡鸣如龙吟初醒。他未进反退半步,左袖拂过剑脊——剑气骤然迸,青芒如潮涌,撕裂三丈空气。
李明阳只是静静的看着赵玉真的动作,身后的长枪微倾,枪尖垂地三寸,血光自枪间蔓延,下一刻两人的气息撞上,轰然炸开!
赵玉真向后身形如断线纸鸢,青衫翻卷,足跟犁开青砖寸裂——却在将坠未坠之际,左膝猛然压地,剑尖斜挑,一缕霜气自刃尖迸射,在半空凝成三寸冰棱,铮然悬停。
反观李明阳银甲未震一分,面甲之下呼吸如古井无波。
李明阳轻声说道:“你如若只有这种程度,这提亲,便不必再提了。”
李寒衣紧紧攥紧自己的衣袖,指节泛白,青筋微凸,目光却未离台上分毫。
李心月轻轻抚过李寒衣紧绷的手背,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你放心,他自有分寸。”
只见赵玉真单手捏诀,指尖青光骤聚,青霄剑嗡然震颤,无数的青霄剑虚影叠生,剑气如林,霜气骤凝,刃上浮起细密冰晶。
李明阳银甲微震,霜晶簌簌剥落,冷声说道:“你的无量剑阵乃我亲自所授,今日便让我本座看看你是否有所参透。”
李明阳拔出腰间桃木剑,他的身后无数的桃木剑影如雪崩倾泻,剑影层层叠叠,蓄势待。
下一刻,两道剑阵轰然对撞——青霄虚影如琉璃炸裂,桃木剑影似雪浪倒卷。霜气逆卷,青砖寸寸绽裂如蛛网蔓延。
赵玉真喉头一甜,却将血咽下,青霄剑尖斜指地面,霜气未散反凝,竟在剑刃上结出细密冰鳞。
李明阳缓缓闭上双眼,银甲缝隙间忽有霜气游走如蛇,李明阳收回了手中的桃木剑,下一刻剑匣五剑齐震,天玄剑自剑匣中飞出,剑锋嗡鸣骤停,天玄剑悬于李明阳面前,剑尖垂悬三寸,寒芒吞吐如呼吸。
李明阳看着赵玉真额角青筋暴起,只是轻声说道:“玉真,你握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是为剑,还是为人?”
赵玉真尽力稳定自己的气息,但是眼光却看向了坐在看台上的李寒衣:“当我见到小仙女前,我握剑的理由是为了追赶师兄,但是当我见到小仙女后,我握剑的理由变了,我想要守护她,想要和她一起看桃花落满青城山,想要跟她一起看尽人间四时。”
李明阳什么话都没说,天玄剑嗡然一颤,剑气化为一条青鳞游龙,—龙昂然,双目灼如寒星,龙爪撕开霜幕,直扑赵玉真面门!
剑气未至,青砖已寸寸龟裂,裂痕间浮起细霜,簌簌如雪落。
赵玉真单手捏诀,一只巨大的狮子出现在赵玉真身前,狮吼裂云,金光迸溅。
狮口大张,金光如熔金泼洒——青鳞游龙撞入光焰,龙鳞寸寸剥落,化作万千星火四散飞溅。
天玄剑嗡鸣骤歇,剑身微颤如倦鸟归枝,随后便飞回了剑匣之中。
李长生笑着说道:“这小子是在放水啊,这条游龙徒有形——龙脊未凝,爪牙虚张,尾扫之势尚缺三分沉劲。”
话音未落,赵玉真足跟犁开青砖寸裂,青霄剑斜撩而起,霜气骤收于刃尖一点寒星,倏然迸射!
李明阳向着虚空一抓,霜烬飞出剑匣,霜烬如萤,四周的霜气骤然收束,凝成一线银芒,两道霜气轰然对撞——银芒炸作千堆雪,寒星碎成万点萤。
青砖崩飞如蝶,霜尘腾空三尺不落,霜尘未落,李明阳已踏雪而前,足尖点地,雪粒迸溅如珠,化为一道道剑光冲向了赵玉真。
赵玉真旋身错步,青霄剑锋一转,霜气竟如活物般缠上剑脊,嗡然震颤——
剑未至,寒意已刺骨三分。
李寒衣指尖微颤,却只是按住剑鞘,指节泛白,未出一寸寒锋。
李长生打着哈欠说道:“这小子真是的,这水放得也没谁了,简直就是老叟戏顽童。”
孤剑仙等人则是在心中计较,如若自己碰到这种敌人,自己大概有几成胜算。
雷魂剑自剑匣中跃出,紫电缠绕剑身,出噼啪声响。李明阳手腕轻抖,雷剑化作一道紫芒直刺赵玉真心口——却在离他三寸处骤然偏转,擦着青衫掠过,将身后的木柱劈出一道焦黑裂痕
。赵玉真瞳孔微缩,青霄剑反撩,霜气与紫电相撞,爆出滋滋电光。
他咬着牙,将体内真气催动到极致,青霄剑上的冰鳞竟开始泛出淡淡的金光,那是青城山至高道法“金光咒”与剑术的融合。
“有点意思。”李明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雷魂剑归鞘,下一刻“心”剑悄然出鞘。此剑通体莹白,无锋无刃,却散着柔和的光晕。“这剑名‘心’,测的是道心。你若能让它震颤半分,便算你赢。”
赵玉真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青城山的桃花,闪过李寒衣的笑靥,闪过两人约定的誓言——“待我下山,便去雪月城寻你”。
他缓缓睁开眼,青霄剑垂落,剑意却如潮水般涌出,不是凌厉的杀招,而是带着守护之意的温柔。那剑意撞上“心”剑,剑身竟微微颤抖起来,莹白的光晕泛起涟漪。
李明阳微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收回“心”剑,并未拿出剩余两把剑,后退一步,朗声道:“罢了。你这道心,足以守护她。”
比武场边,李寒衣终于松开了紧攥的衣袖,指节的青白慢慢褪去,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不让落下。
李心月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我说过,他自有分寸。”
看台上,李素王捋须微笑,皇帝颔赞许,颜战天冷哼一声却将手中酒坛重重一放,洛青阳抚须道:“后生可畏,青城山后继有人。”谢宣则摇头晃脑道:“情之所至,剑亦通心,妙哉妙哉。”
赵玉真收起青霄剑,对着李明阳深深一揖:“谢师兄成全。”
李明阳点点头,转身走下比武台,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背影挺拔如松。
剑匣中的六柄名剑安静下来,唯有桃木剑轻轻颤动,似在为这场不算激烈却满含心意的比武画上句点。
远处的桃花枝被风吹过,花瓣飘落,恰好落在赵玉真的青衫上,像极了他与李寒衣初见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