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伏低身形,枪锋直指赵云咽喉,度与力量在这一刻达到极致融合。
寻常武者,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被挑飞数丈。
可赵云,依旧站在原地。
他的瞳孔却早已化作数据洪流的处理器。
【目标动能测算:约82o斤力·米秒】
【马峰值区间:距我六步至三步之间】
【重心偏移角:左倾o。7度,因右蹬力不均】
【最佳反击窗口:距身前三尺,跃起时机误差不得过o。15秒】
万象天工全运转,将千钧一的瞬间拆解为无数变量。
而他的身体,早已在昨夜模拟过三百二十七次同类场景。
就在战马即将撞上长杆的刹那——
赵云动了。
他猛然跃起,右脚精准踩中丈二长杆前端!
木杆受力弯曲蓄势,如同拉满的强弓,下一瞬猛地反弹!
“咻——”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衣袂翻飞,身形轻若惊鸿,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宛若燕掠清波,无声无息地越过奔马头顶,轻轻巧巧落在王骁身后!
全场死寂,仿佛时间凝固。
还不等王骁回神,赵云左手已扣住其肩甲,右手锁腰带,腰腹猛然力,借着下坠之势与对方前冲惯性形成合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合摔!
“轰!”
银甲砸地,尘土炸开,王骁重重摔落,手中长枪脱手飞出,插进泥土颤动不止。
他挣扎欲起,却现脊背一阵酸麻,竟被封住了劲道枢纽。
胜负已分。
全场鸦雀无声,继而爆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他……他是怎么跳上去的?”有人喃喃。
“那是杠杆之力!借马势、用地力、腾人身!”一位老武师双目放光,“此子不仅懂武,更通天工之理!”
周校尉双手紧握栏杆,指节白。
他身为郡兵教头,见识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精妙的破局之法——不是蛮力胜敌,而是以智御力,以静制动,以毫厘之算搏命于雷霆万钧之间。
他亲自走下台,捧起那枚刻着“魁”的铜牌,郑重递出:“赵云,你当之无愧。”
赵云接过铜牌,未露喜色,只抱拳躬身:“承让。”
“我诚邀你入郡兵训练营,随我习阵法统御,未来可为国效力。”周校尉目光灼热。
赵云望了一眼远方青山,轻声道:“多谢厚爱。但我志不在仕途,而在守一方平安。”
人群沸腾,少年们蜂拥而至,围在他身旁,眼中尽是崇拜:“赵子龙!我们该叫你赵子龙!枪不出鞘,亦可夺魁!”
他未应,只是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背影挺拔如松。
夕阳斜照,余晖洒在校场尽头那根静静躺在地上的丈二长杆上,木纹泛着微光,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瞬惊世骇俗的弹射之力。
而在城南“悦音楼”二楼,素帘轻卷,一名女子凭栏而立。
她一袭月白衣裙,眉目清冷,指尖轻拨琴弦,一曲未终,却忽地停手。
她凝视着赵云远去的身影,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声呢喃:
“动静有度,进退合律……此人非但武艺群,更藏机枢于心。听风谷十年未记一人,今日,或许该动笔了。”
她的袖中,一卷竹简缓缓展开,墨迹初干,写着两个字——赵云。
夜风拂过茶楼檐角铜铃,叮咚一声,似有密语随风而去。